地面的泥泞脏水倒映出胡八一憎恶怨恨的眼神,当初伸出手示好的是她,她那充满玫瑰芳香的柔软肌肤曾让他心驰荡漾。
是她勾引了自己,怎么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躺在别的男人怀抱里?
胡八一在角落里贪婪地捕捉着空气里她的气息,他看着她与陌生男子依偎在一起的笑容,仓皇离开。
‘她不应该被亵渎。’胡八一揉碎想要送出的情书。即使陌生男子比胡八一年轻俊朗、四肢协调,还有一份体面工作。
对方与缩在阴影里卑微的自己完全是两种生物。
常年在海上的胡八一拥有比常人更长的手臂和腿,皮肤黝黑苍老,所有收入都交给家庭,再无力供养这样的女人。
‘荡-妇!’胡八一克制不住阴冷视线在她身上徘徊,如同冰冷毒蛇缠绕在她的颈部。
明白自己的卑鄙与无能,胡八一燃起一股扭曲的占有欲,又生出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
某天男人不堪其扰,与她分手了。
胡八一大肆庆祝一番,自己的目的终于实现了。
可女人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男人,俊朗强壮的外表,对她呵护备至,而且没有结婚。
那个男人处处都比胡八一优秀,胡八一控制不住贪恋,想要故技重施,却被新男人猛揍一顿。
他懦弱地离开了。
他回到阴暗而安全的地方。
怨恨与痛苦之中,他只能无能地叫嚣着‘□□、□□’。
沉重而黏腻的目光又开始追随着她,他觉得她属于自己。
渐渐地,胡八一尝到了唯有自己才能体会到的乐趣。喜欢上她对别的男人撒娇扭动,幻想那是自己。
又过了几个月,胡八一生日当天给自己送了一份独特礼物。
一次刻意安排的擦肩而过,被撞到肩膀的她先展开歉意的微笑。
她又对我笑了!
我是特别的,我是特别的!
胡八一颤抖着抚摸着自己的肩膀,反复咀嚼着她的微笑和甘甜嗓音,刻意忽视她仓皇离开的脚步,在新男人赶来前躲了起来。
回到家,他觉得枯燥乏味。
他对妻子置之不理,勉强尽到丈夫的责任。
家庭生活和繁重的海上工作让他厌倦。
唯一的乐趣是跟踪她、观察她的生活,全部记录下来,反复回忆他独有的秘密爱恋。
胡八一说,‘我对她的爱已经到达极致高度,食物、水、生命的消逝,都无法阻拦我最崇高的爱。’
沈思灵手背发出金色光芒,逼迫胡八一重新回到原处,保持着死前姿态。
他趴在树干中,透过孔洞向外注视着。
下一秒,像是又看到了她,眼球暴凸如剥皮鸡蛋,血丝仿佛蜘蛛网迅速蔓延。瞳孔像被黏住的苍蝇,疯狂紊乱地转动。
‘我敢肯定,世上再无人像我这般爱她。’胡八一说,‘那帮男人都会退避三舍。’
‘别说的那么高尚。’沈思灵嗤笑着说,‘你只是阴沟里的臭虫,踩你一脚都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