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小去上班。
走在路上,沈思灵忽然说:“叔,你说我要是把树砍了能行吗?”
老胡瞪着眼睛说:“你砍什么树?是咱院子里的?无缘无故砍树可不行,园林绿化都有规划,要罚钱的,你有钱吗?”
“我没得钱。”沈思灵踩着马路牙子继续往前走,闷头走了几步,细声细气地说,“叔,要是那棵树莫名其妙死了呐?”
老胡站住脚说:“你说的该不会是胡八一那棵树吧?我告诉你,市局上下领导都盯着那棵树,那棵树要死了,谁让那棵树死了,那个人也死定了。”
“噢。”沈思灵嘀咕着说,“我可不能死。”
老胡问:“为什么要砍树?”
沈思灵忘记戴眼镜,藏起视线看着脚尖说:“我就是看不顺眼。”
老胡乐了:“看不出来挺斯文一闺女还挺有脾气。”
“我不斯文。”
“看出来了。”
“诶,老胡快点,要迟到了。”沈思灵不想聊了,跑了几步招手。
“有事叫叔,没事叫老胡。”
一老一少进了市局门岗,上了刑侦大楼。
办公室里有人跟老胡说:“毛斌把重大嫌疑人抓到了,恭喜你又坐了顺风车。”
目前嫌疑最大的是砌水泥的工人。
老胡笑了笑没在意。
“斌哥真厉害。”沈思灵感慨,昨天离开前还听说那人闻讯逃了。
沈思灵没有座位,拖了个板凳坐在老胡办公桌侧面,双脚踩在横栏杆上,还挺自在。
老胡提着暖水壶准备倒茶,定住动作纳闷问:“你咋不叫他老毛?”
沈思灵老实巴交说:“我不敢。”
“真行。”老胡没言语,倒了两杯茶水,摊开笔记本整理昨天的笔录,准备开案情会,“待会开会你仔细听听别人怎么说,重点关注针对犯罪动机和犯罪手段的分析。晚点解剖结果出来了,相信会有更大进展。”
“我是顾问,又不是实习生,不需要学重点。”
沈思灵心说,重点就是胡八一是个大变态。
凶手就是他自己。
要说胡八一自杀动机,已经了解得很清楚,胡八一想要一直病态地凝视着“那个她”。
老胡说了句让沈思灵无法拒绝的话:“来都来了。”
沈思灵:“。。。。。。”
老胡又说:“趁年轻学点本事,千载难逢的机会。”
沈思灵:“好吧。”
谭队从他们身后与人说完话走过,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案情分析会开始,所有参与案件人员坐成一圈。沈思灵拖着板凳坐在最后面听着毛斌发言。
“死者胡八一,死亡时间在三个月左右。27日凌晨被发现时,死者周身液体流失,呈现干尸状,洞口被水泥封死。因为老鼠拽着死者手臂掏洞,才被环卫工发现。尸体断面参差不齐,非利器导致,符合小型啮齿类动物反复啃咬、撕扯特征。树洞内无他人痕迹。。。。。。。这次案件很古怪,从前没遇到过,局里非常重视,大会召开在即,月底必须把案子破了。老胡你们那边有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