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客气。
周子轩在旁边感觉到了什么。
这个程叙哥之前还跟他一起嚼薯片。现在像个正经家教。没意思。
但周韵注意到的是另外的事。
程叙给周子轩讲题的时候从茶几上拿水杯。
她的手也正好伸向论文——两个人的手在杯沿上方擦了过去。
他手背外侧碰到了她食指指节。
冰冰凉凉的——她刚洗完手——但碰到之后她的指节没有马上缩。
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她指尖的皮肤感觉到了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指节骨。
男性的骨。
比她的粗。
比她丈夫的年轻。
比她幻想中的更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
她缩回了手。
身体没退。
继续坐在他旁边——隔着半臂的距离——批论文。
但身体深处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波的余韵。
退潮之后沙滩上的水汽还没干。
现在有一个男生坐在她旁边,年轻——身上有淡淡的汗味。
刚才碰到的那一下——她的身体自己把那一点点的触碰放大了——从指节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小臂——沿着尺神经一直传到她腋下——再到她胸口。
她夹了一下大腿。
身体在自己反应。
然后她继续作业。
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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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拿出来——屏幕在口袋里亮了。透过裤子的布料透出微光。微信。澄绪。
他趁周子轩做题的间隙偷偷划开。
“澄绪”"程老师——你说今天不能来我家——那我家附近……"
她在让步。她把条件从"来家里"退到"家附近的咖啡厅"。见一面就好。
程叙看着这条消息。打字。
“程老师”"去咖啡厅——公共场所。不方便。你家附近有酒店宾馆吗。"
那边停了片刻。
“澄绪”"你——你在说什么?"
“程老师”"嫌酒店不干净的话——宾馆也行。你要害羞的话——蒙上眼睛——"
“澄绪”"——我就当你今天没睡醒。"
然后是沉默。她没再回了。
程叙把手机放回口袋。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