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你说的?"
"她没有直说。昨晚你们在饭桌上说的——她说了什么。你也说了什么。我听出来了。"
周韵的手指从床单上放下来。搁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她确实——该恨我。"
"也许吧。但现在不是恨的问题了。"
程叙顿了一下。
他在权衡。
周韵听到"李敏恨她"时的表情暗淡了。
那种认命式的暗淡。
她早就知道李敏恨她。
她知道那两万块钱的举报改变了李敏的人生。
她一直带着这份愧疚过了好几年。
这表情,让他在那一瞬间做了一个调整。
"李敏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严重。"
周韵抬头。
"什么情况?"
"她不跟你说——但你应该知道。她现在不是恨你。她是撑不住了。她需要人拉她一把。"
程叙没说"对付李敏"。他说的是"帮助"。
周韵沉默了。
"我本来挺看好你的。"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我以为你是个好孩子。但李敏一说——你就真的来,呃……我——"
她说不下去了,虽然早被干了。
程叙看着她。
"情况比较复杂,我是来帮你的——也是来帮子轩的。如果你不改变做法——有两种可能。一:周子轩在强压下迷失自己。二:他反抗,出逃。留你孤家寡人。"
"……"
"我说完了。"
周韵想反驳。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她不想承认,还是抓了一个点。
"那也不该这样——"
她话没说完。程叙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他站在她两腿之间。膝盖顶在床垫边缘。他比她高——她坐着。他站着。她仰头看他。他低头看她。
她的腿又发软了。
"确实不该这样。"
程叙说。
周韵愣了一下。
"但这不是让你好受些了吗。"
"强词夺理。"
她的身体没有在反驳。她坐在床沿——他站在她面前——她的大腿下意识夹紧了一下。她自己都意识不到。但程叙看到了。
她迅速换了个话题,把喉咙里的那口气咽下去。
"你想让我去对付李敏?"
"是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