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也太小了,一米五?才一米五?"
"若笙姐一个人陪读。"
"一个人?"李敏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她不是还有个儿子吗?两人得睡——"
"敏姐。"
"干嘛。"
"你别说了。"
李敏看着屏幕里孙倩的脸,停了一下,把棒棒糖抽出来,笑了:"行行行,我是外人——你们看,你们自己定,我不瞎掺和。"
挂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操场上的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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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倩把手机放回包里,走到书桌前,手指在桌面白印上擦了一下,指腹沾了一层薄灰。
"这桌子,徐明以前在这放过一盏台灯,黄色灯罩的,晚上只开那盏灯,其他的全关掉。他说这样注意力更集中。"
"他还是那样。"
"嗯,什么习惯都改不掉。"
她拉开抽屉,空的,只有一张旧报纸铺在底上。她看了一眼日期——前年三月,有篇报道讲一中扩建。把抽屉推回去。
"……若笙姐。程叙上次模考考了多少。"
"六百六十出头。"
"那挺好的,第一志愿稳了。"
"他说够,我也不太懂这些。"
孙倩靠在桌边,背对窗户,阳光从身后打进来,马尾上的橡皮筋照成半透明的浅棕色。
"你为他付出很多。"
"……应该的,我是他妈。"
"嗯。"
她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轻敲了两下。
"我们算是一家人。"
沈若笙抬起头。
"我是说,我和若笙姐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若笙沉默了一会儿:"倩倩,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孙倩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不太对。"
她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标准——嘴角的弧度刚好,眼睛弯得刚好,但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事,可能就是——想太多了。"
"想什么。"
"……一些不可能的假设。"
沈若笙盯着她看了两秒,没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