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尤金蹙起了眉心。
其实,关于他的两个孩子,他此前一直保持着回避的态度,不愿意多谈或者深思。
哪怕是被他带在身边的翡尼,也改变不了他是强迫生育出来的产物,代表着尤金所竭力抗拒,也不想面对的黑暗。
那是他耻辱般的过去。
他愿意教导翡尼,是当时绝境下天时地利与人和的结果,缺少任何一个条件,都不是可以被复刻的奇迹。
另一个孩子。
尤金少见地回忆起了那个孩子,但却怎么也想不出他的模样了。
毕竟在产出第二颗虫蛋后,直至将它抛出,尤金都没有仔细地看过它。
虽然说是同卵生下的双胎,可外貌是否和翡尼一样,体型和性格又是如何,他一概不知。
想来。
他被德雷蒙德养育,也不可避免地会变得和这个星球里的每一只雄虫相似,成为了一只思维怪异的家伙吧。
尤金不认为自己当时的行为是错误的,即使重来无数遍,他仍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某种程度上,人的感情就是如此。
它可以因为相处时间的长久而被加深,自然也可以因为距离的疏远而消失。
对于他的次子。
尤金陌生到了极致。
“与我无关。”
片刻后,他语气淡淡,漠然道:“那是德雷蒙德期待已久的继承人。如今,他心满意足地从我身上得到了想要的——族群得以延续,血脉得以传承。”
“至于剩下的,都是他独自该考虑的事,仅此而已。”
爱尔文颔首:“自然。”
孩子的抚养与教育责任本来就归属雄父以及雄父的族群,哪有母亲辛苦孕育,到头来还要负责照顾和教导他们的道理?
这无疑是本末倒置。
有违常理。
缪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了正常,在一旁旁听也跟着点头:“本来就该这样啊,不然父亲是干什么吃的?”
“要我说,”他下巴冲太空包扬了扬,“您留着这只大的,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该话题到此为止。
尤金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光明节那天,什么身份的雄虫可以进入圣地?”
缪可思考了一会儿:“圣子本人,他的雄父德雷蒙德,还有随行的祭司,侍从等等。不出意外,大部分都是他们白蛛内部人员。”
“等等!”
说到这儿,他眼睛一亮,注视着尤金现在的形象,越看越眼冒金光,连连赞叹:
“妈妈,您现在的模样不就是正经的白月蜘蛛吗?混进去岂不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您以外归雄虫的身份加入侍从团,趁仪式开始的时候趁机饮下泉水,我们里应外合接应您撤离,怎么样?”
粗糙的计划。
但可行度很高。
尤金只思索了一会,就表示先往主巢赶去,其他的细节可以边走边商量。
恰好,他们几个都是行动力极强的实干派,在原地的小型领地滞留了一晚后,第二天便朝主巢的方向出发了。
主巢虽说是巢穴,但实际上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城池。
例如人类社会的首都城市,居住在主巢的,大多是各领主,以及他们的直属部队。
以主巢为中心,延伸出来的其他领地,则被称为副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