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指。
德雷蒙德手掌顺势向上,从他微红的眼尾抚到那头浓郁青黑的发丝,撩起一缕起来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这些礼物,都是鬼蝶为了讨好您搬过来的,想来那没有情商的东西,也不会送到母亲的心坎里。”
“等回白蛛的领地,您想要什么我都为您寻来。”
周遭陷入一阵沉默。
德雷蒙德本以为尤金不会作答,指尖刚要再动,却等来了一道微哑的嗓音,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只要他。”
这话让德雷蒙德一怔。
不过片刻,他又扯平唇角,握着尤金的双臂摊开,俯身主动靠进他怀里,牢牢占据了这份怀抱。
伸手环住尤金的腰,他将人紧紧圈抱着坐下,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有孩子在,我还怎么陪您?”
“跟安静的幼子不一样,我们的长子是个聒噪吵闹的小混蛋,我可受不了他过来跟您撒娇讲话的时候,把我冷落在一旁。”
话音刚落,尤金眼底最后一丝清明也消散了,他没再给对方反应时间,攥紧的拳头带着怒意狠狠砸向德雷蒙德的颧骨,力道狠戾毫不留情。
一声闷响。
德雷蒙德被这股蛮力带得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脊背撞得地面发出钝响。
尤金紧跟着俯身。
长腿一跨,他骑跨在对方腰腹上,居高临下地将人死死压住,身形晃了晃,却更添了种失控的野性。
滚烫的呼吸带着几分潮湿,一下下喷在德雷蒙德脸上。
德雷蒙德瞳孔缩成竖线。
上方,尤金攥着他的衣襟,每一下吐息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我生!”
“生了又养不好,两个孩子都怕你,你就这么享受繁衍过程吗?”
额角的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滑过泛红的眼尾,滴在德雷蒙德的脖颈上,烫得惊人。
凌乱的黑色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泛红的脸颊边,尤金喘息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阴郁。
左一拳右一拳。
他狠狠砸在胯。下这具身躯上,将他脸庞脖颈,胸膛肩肱全都照顾了一遍,留下一滩浓稠的血。
又是一拳落下,尤金仰头坠肩,戾气随着闭上眼睛的动作遮掩。
喃喃道:
“就这样还想要三胎?”
“你做梦吧,我怀谁的孩子,都不可能再怀你的,你根本就没有一个雄虫该有的育婴能力。”
这是……
地上摊着不动的德雷蒙德鼻尖微耸,想起从进门起就萦绕在鼻尖的浓烈酒味。
复眼的余光扫过地面散落的空酒瓶,他认出那是蜂族酿制的蜂蜜酒,在虫族所有酒类中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心底了然。
怪不得肯理他了。
原来是喝醉了。
在这之前,尤金哪怕生气都不会施舍给他一丝一毫注意力的,现在这样愤怒地揍他一顿,竟让他意外的同时又有些愉悦。
躺在自己的血泊中,德雷蒙德在刺鼻的酒味里忽视了那似乎从上方传来的,萦绕在鼻尖的淡淡血腥味。
放软了身体任由尤金打得舒服,他手臂攀附向上,把尤金牢牢圈在怀中,手掌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脊背安抚。
“不就是想见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