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托住我的右手腕,微微往下压了一点,另一只手则绕过我身侧,虚扶在我的左臂外侧。
这个姿势几乎像是从背后半圈住我。
我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橘子味,也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息擦过我的耳侧。
旧校舍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的呼吸声在这一刻都像是变成了噪音。
箭离弦的声音在空荡的弓道场里响起。
这一次,箭稳稳落在靶子边缘,比刚才好了很多。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的仁王已经低低笑了一声。
“不错嘛,结衣。”
他的声音离得太近。
我刚想转身,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不是很用力,只是刚好让我停下来。
“等一下。”他说。
我回头看他。
仁王还穿着弓道服,白色衣领在夕阳里干净得有些晃眼。可他看着我的眼神却不像刚才那样懒散,反而沉了几分。
“怎么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看着我腕间被弓弦磨出的浅浅红痕,指腹很轻地碰了一下。
“疼吗?”
“不疼。”
“骗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玩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他却没有松开。
“仁王?”
他抬起眼。
“那天的新闻,”他忽然说,“他说你是他的初恋。”
我的心跳微微一顿。
我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迹部。
“那不是我说的,是他胡说八道。”我有些愠怒。
“我知道。”
仁王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所以才更麻烦。”
我怔住。
他慢慢向前一步。
仁王停在我面前,握着我手腕的手没有用力,另一只手却越过我肩侧,撑在木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