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停留得有些久,久到让我下意识合上了面前的曲谱。
“你来音乐教室做什么?”
“本大爷不能来?”
语气的确是迹部。
连微微扬起的尾音都没有区别。
他走进教室,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有件事要问你。”
“文化委员会的事情?”
“不是。”
迹部在距离我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
“听说仁王昨晚去了你家。”
我的手指骤然收紧。
“是仁王跟你说的?”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迹部朝我走近。
鞋子踏过木地板,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声响。
他的动作依旧从容,神情也带着那种仿佛一切都应该按照他的意愿发展的理所当然。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浮起了一点极其细微的违和感。
“你到底想问什么?”
他在钢琴旁停下,垂眼看着我。
“你和仁王,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怔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本大爷。”
还是那副不容置疑的语气。
“还没有确定。”我说。
眼前人的目光轻轻动了一下。
变化极其短暂,如果不是一直看着他,几乎无法察觉。
“没有确定?”
“嗯。”
“昨晚仁王留在你家那么久,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没有回答,只将手中的曲谱翻过一页。
纸张摩擦的声音落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向前走了一步。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那张属于迹部景吾的脸上。金色的发梢被照得耀眼,连眉眼间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慢也清晰得无可挑剔。
我垂下眼,指尖轻轻压住曲谱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