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了很多。
“别哭。”
我咬了咬唇,眼泪却更不听话地掉下来。
“我没有哭。”
“嗯。”
“真的没有。”
“嗯。”
他应得很轻,像是怕稍微重一点,我就会碎掉一样。
下一秒,仁王终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的眼角。
他的手指有一点凉,大概是刚从机场回来,又在傍晚的风里站了一会儿。碰到我脸上的时候,动作却很轻,轻得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资格这么做。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仁王的眉心微微皱着。
他平时总是很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能把人逗得恼羞成怒。可这时候,他却像突然忘了那些玩笑,只是笨拙地替我擦掉眼泪。
一下。
又一下。
“对不起。”他说。
我呼吸一滞。
仁王很少这样直白地道歉,“让结衣哭了。”
我的眼眶又热起来。
“我只是……”
只是太突然了。
只是以为烟花大会大概赶不上了。
只是每天看着聊天框里短短几句话,明明告诉自己他有自己的比赛,他有自己的世界,可还是会在回家的路上,在没有人说话的夜晚,忍不住想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
我说不出来。
仁王却像是看懂了。
他慢慢靠近一点,在我身边蹲下,膝盖几乎碰到我的膝盖。夏日傍晚的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带着一点草木和柏油路被晒过后的味道。
小白猫还在低头吃罐头,尾巴轻轻扫过花坛边缘。
我低着头,眼泪却一颗一颗往下掉。
仁王沉默了几秒,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不是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