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原,你发什么呆?走啊,去看表演赛。”
“嗯。”
我跟着人群往网球场走。
那场表演赛我其实没怎么看懂。
仁王在场上和柳生配合得很好,切原在旁边喊得很大声,幸村站在场边笑,真田皱着眉说太松懈。
藤原站在人群前排。
她看不懂网球,却看得很认真。
仁王得分后,远远朝她看了一眼。
藤原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
那一刻,我忽然彻底死心。
因为我发现,她并不是不知道自己被谁看着。
她知道。
只是她愿意回应的人,不是我而已。
这种认知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可能是因为我早就隐隐知道答案。
只是亲眼看见的时候,心里还是空了一下。
后来藤原离开日本。
一开始班里还有人讨论。
说她是不是去英国了。
说她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仁王那段时间变得很安静。
不是那种明显的难过。
他仍旧会上课,仍旧会逃掉不想上的课,仍旧会在别人问起时笑着说“谁知道呢”。
可是他不再总是趴在藤原的座位旁边。
也不再在午休时拿她的笔玩。
有一次,我经过天台门口,看见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风把他的银白色头发吹得很乱。
他低头看手机。
很久没有动。
我想起藤原以前坐在教室里低头看长笛谱的样子。
忽然有点难过。
不是为自己。
而是为他们。
原来被喜欢的人丢下,哪怕是仁王雅治,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没有走过去。
只是安静地离开了。
毕业那天,藤原没有回来。
迹部站在礼堂前方,作为毕业生代表致辞。
他的发言仍旧华丽,仍旧骄傲,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