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医生与警察随着安保人员一同来到现场,众人才得知方才并非普通跳闸。配电室内被人安放了□□,电路在爆炸中受损,才导致整层区域突然断电。
现场气氛顿时不安焦躁起来。
铃木次郎吉已经顾不上安抚情绪,立刻吩咐人迅速疏散在场宾客。而在确定防火设备不会让火焰延烧到这一层后,自己则决定留下来保护现场和女孩最后的尊严。
现场还有本打算参与宴会,却在致辞阶段才姗姗来迟的工藤优作。
酒店里的常驻医生一看到玛丽安努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作为医生,秉持着对工作流程专业认真的态度,还是遵照流程检查了一遍脉搏和瞳孔。但在他一眼见到这具不成人形的躯壳时,早就可以断定这个女孩已经没有任何存活着的可能了。
“虽然不能断言,但距离死亡时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医生摇了摇头,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出现斑点的皮肤,不忍地退到了范围之外,把地盘让给了刑事一课的刑警和鉴识课。
“看样子死因并不是落下……至少不是在这里。”目暮十三抬头看了眼舞台上方,上面遍布了钢缆和维护装置用的通道。
“没有惊叫,没有大面积血液溅射,如果是死亡后被人搬到上面抛下来的的话……”目暮十三在离尸体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转了两个来回,对着铃木次郎吉问道:“今天我听说是矢野小姐的生日宴,按理来说她不应该是这个着装?”
“没错。”铃木次郎吉愤恨地应答。
“我们今天所有人见到的玛丽安努,都穿着完美的礼服,梳着完美的发型,眼神流光溢彩……。——所有人都被骗了!被一个冒牌货骗得团团转!”
铃木次郎吉对自己尤其懊恼,自己早知道玛丽安努从三年前就因为精神与身体健康状况难以踏出房门一步。而今天作为看着她十几年成长的长辈,对于眼前那个容光焕发,一切都完美至极的“矢野玛丽安努”居然不曾冒出过一丁点怀疑!
“有人假扮矢野小姐,从开场到事情发生的两个小时里,利用矢野小姐的身份进行了所有社交……”
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推理,工藤优作已经感受到了事件当中的矛盾之处。
整件事情的重头戏如果是假扮者为了利用矢野的身份得到什么,那么目标必然是这两个小时的推杯换盏中矢野的合作伙伴们所递出的商业信息。如果最终是为了杀死矢野小姐,那么假扮者的行动不管是社交,还是以如此的方式展现尸体、制造恐慌,其目的都难以明确。甚至可以说凶手是进行了一系列十分不必要,且极为容易导致节外生枝的行动……
况且——
工藤优作抬头看了眼顶上的通道。
“从致辞结束到熄灯,再到响声出现,其中的时间间隔只有短短十秒二十秒。在这种情况下倘若不是利用装置提前设置好,恐怕很难做到。”
目暮十三了然,转头问:“有发现类似装置道具一样的痕迹吗?”
鉴识课对此表示否定。
“这就奇怪了……按照时间来说如果是固定装置,假冒者也不会有时间无声无息地跑到上面又顺利离开……这么说来,或许装置在假冒者逃跑的过程中就已经被回收了?”
就在目暮十三思考之时,佐藤美和小跑着赶来。
“警部,刚才去查了酒店的监控,发现从昨天开始的数据全都消失不见了。甚至现在的实时监控也全都是虚假的,需要等技术课来排除。”
目暮十三点了点头,示意尽快。
“警部。”这次是鉴识课,“请您来看这个。”
目暮十三和工藤优作一同走了过去。
鉴识课警察将拍摄的照片和现场的痕迹比对起来,指给了目暮十三和工藤优作,“请看这边的血迹。”
那是一滴直径不过一厘米左右的血珠。血滴边缘并不完整,其中一侧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过一般,留下了一道细小缺口。
“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落点不规则。”鉴识课人员说道,“但在进行比对后发现,这个缺口与附近发现的高跟鞋痕迹完全吻合。”
他又拿出另一张照片。
那是一枚清晰的高跟鞋印。
“血液落下的时候,应该是被高跟鞋挡住了,于是导致了这样的缺口。”
“也就是说…假冒的矢野是在尸体落下时,依然还站在舞台上的这个位置。”目暮十三看了眼血滴的位置,“这个距离可以说是与尸体擦身而过了。”
果然,一切都很矛盾。而这些矛盾无一不让人感到如果假冒与杀害是同一人所为,无论是让尸体几乎是砸向了自己也好,还是用最明显会被第一时间怀疑的方式招摇过市也好,这个凶手就是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置于不必要的险境之中。
而如果这两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一人所为……
工藤优作的手指停留在下巴处,目光逐渐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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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亚斯从预定的路线离开了宴会厅,用最快的速度将头发上的装饰取下,盘起了头发,换上了准备好的牛仔裤、卫衣和运动鞋。鸭舌帽一戴兜帽一套,抓起了平板终端,若无其事地一屁股将自己塞到了餐厅角落的扶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