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归玩,闹归闹,一枚红色的U盘还是稳稳地抛到了琴酒手上。
琴酒把U盘插进终端,扫了两眼,随后转头看向碧亚斯。
“你看过里面的内容了吗?”
“没有。”碧亚斯倚着沙发边缘,易拉罐口抵着唇边,手里一页一页地翻着组织的人员档案
琴酒没有立即开口,只是从鼻间泄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听不出是在笑,还是单纯的回应。碧亚斯懒得深究,继续低头用牙磨着可乐罐的边缘。
“说起来,私藏这种东西可是大罪。”
说话时碧亚斯没有抬眼,语调也十分的漫不经心,“你打算怎么封我的口?”
“里面是宫野的实验手稿。”
琴酒开口,声音不咸不淡。
而碧亚斯手中的动作一滞。
“关于什么的?”
“银色子弹。”
琴酒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烟盒,抽出一支咬在嘴里点燃,“换言之,APTX-4869。”
白色烟雾自袅袅升起,层层叠叠地弥漫在昏暗灯光下,在眼前聚成一层朦胧的灰白色薄雾。
不对。
银色子弹,那是APTX-4869的前身。
琴酒不明白,两者完全不能划上等号。
它是志保和明美的父母,宫野厚司与宫野艾莲娜在组织资助下进行的一项生命科学研究项目。
最初的研究目标并非长生不老,而是细胞与遗传层面的逆转技术。理论上它能够让已经停止分裂的细胞重新获得活性,使衰老、病变乃至部分先天缺陷得到修复。
然而随着研究深入,他们发现这种药物会对人体发育程序产生无法预测的干涉。实验体身上出现了年龄逆行、组织重构、代谢重启等现象。
银色子弹因此被组织视为通往永生的钥匙。
在宫野夫妇死后,项目被强制“接管”,并逐渐演变成后来的APTX-4869项目。
与银色子弹相比,APTX-4869更加激进,也更加危险。它保留了部分逆转机能,却失去了银色子弹的稳定性,因此在组织成员的认知中,它仅仅只是成为了一款不留痕迹的不能再好用的杀人道具。
但正因为它或许被期待着仍然保留银色子弹的再生特性,组织内才存在“在使用APTX-4869后必须在现场确认用药者死亡后才可离开”这样的规定。
虽然包括琴酒在内,几乎所有人终究不知道自己“等着”的,到底是什么。
于是碧亚斯只是静静地看着琴酒手上的动作,千言万语随着一口接一口的甜水被一口接一口地咽了下去。
“大哥,雪莉那边也许会很需要这样的情报。”
昏暗的空间里沉寂了许久,站在角落里一直充当着空气的伏特加开了口,但似乎也只是为了打发眼前两人之间这抹窒息至极的沉默。
话音落下后,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空调送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易拉罐里的气泡声在安静中格外清晰。琴酒手中的烟头的火星时明时暗,在黑暗里缓慢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