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妈妈!妈妈妈妈!!海风是咸的诶!”
船行驶在碧色的海面上。
这本是一个十分值得放松的场景,却见几个不过五六岁大的孩子在甲板上满场奔跑。
孩子们身后跟着的男人嘴上厉声呵斥着,行动上也一刻不停地追赶阻拦,可孩子们显然没把那点威严当回事,只顾着笑得前仰后合。
而对于母亲的提醒,孩子们次次都答应得格外认真,齐刷刷把手指竖到嘴边“嘘——”上一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全世界最懂事的小孩。
可还不过片刻,便又把承诺忘得一干二净,重新追逐着闹成一团。
诸伏景光的目光从孩子们身上移开,转头望向靠在船舷旁的男人。
碧亚斯的手臂随意地搭在船舷上,手指撑着侧脸。
那双眼睛远远望着小船前进的方向,唇边始终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仅仅这样吹着海风便已经足够满足。
披散的金色长发被风高高扬起,在身后肆意翻飞。发丝掠过耳侧,露出了藏在耳后的那个器械。
诸伏景光曾经在帝国酒店见过它。
指示灯此刻褪去了暖橙色的光,闪烁着安定的绿光。
诸伏景光的视线停留得有些久了,碧亚斯似是有所察觉,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自然地笑了一下。
随后又转过了头,将视线放到了船尾的孩子们身上,仿佛这样的吵闹和海风、浪声一样,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来自自然的声音。
几个小时前餐桌对面的身影,与眼前这个迎着海风、神情放松的男人缓缓重叠在了一起。
那时的男人也是这样撑起了脑袋,对着自己的问题想了许久,随后意外地与自己对上了目光,笑了一下。
……
“找谁吗?这个问题意外地很难。我大概要放弃思考了。”
埃碧斯耸了耸肩。
“我的战斗风格实在太极端了,总是走不出舒适区。明明很多任务一把长枪就能解决,我总是会忍不住直接冲上去痛扁目标。”
“所以我才想着需要一个狙击手来帮我解决问题。”
“卡尔瓦多斯是贝尔摩德的狗皮膏药,还总是喜欢多带很多没必要的武器;科恩和基安蒂都不是正常人,我看着烦,说白了琴酒的人,他们也不喜欢我。
“更别说琴酒本人,让人反胃——”
男人止住了话,轻若无物地啧了一声。
“诸星大呢?”
诸伏景光状似随意地接过话头。
毕竟说到组织里的狙击手,如今最受瞩目的无疑是那个和自己差不多时期来的男人,谁都无法绕过他谈论狙击码数的话题。
诸伏景光不知为何地认为,既然埃碧斯几乎在实力上把所有人都嫌弃了一遍,如果是那个人,总该有些不同。
埃碧斯眨了眨眼。
诸伏景光这才注意到对方的睫毛竟是浅棕色的,并且似乎有些长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