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夫妻跟着巡查从门口进来。
浅色T恤衫在男人身上已经几乎被汗水浸透,额前的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他的皮肤上。而一旁的妻子则是肩膀微微垮着,两颊透着粉底霜也盖不住的红。
“这两位也是游客。”巡查对着夫妻示意着:“据说和你们同一班船来的,是安保相关行业的从业人员。”
随后他侧过身,对着碧亚斯两人点了点头。
夫妻俩几乎同时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男人刚想开口,嗓子却干涩得竟发不出声音。
碧亚斯见状抬手指了指柜台上的塑料袋。
巡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从袋子的形状大致看出了内容物,于是他道了声谢,翻找着取出一瓶水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水,仰头连喝了好几口,呼吸才平缓下来。
“……拜托了。”
他的声音依旧发紧,一边用手帕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汗,一边再次低下了头。
女人一路都强忍着情绪,在办公椅上坐稳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诸伏景光起身,将凳子让给了男人。
碧亚斯的目光扫过男人的裤脚,上面沾着细碎的沙粒,鞋边还留着已经干涸的海水盐渍。
而一旁的女人从进门以来,始终攥着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直到此刻稍稍松开,碧亚斯才看清掌心里攥着的不过是一块红色的手帕。
等两人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巡查才重新开口。
“那么,你们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在哪里?”
夫妻对视了一眼。
“是去往第三道谜题的路上,县道272号上。”
“当时发生了什么?”诸伏景光继续问。
“孩子们的意见分开了。”
女人呼出了一口气,随后低下了头,陷入回忆。
“大部分孩子都觉得谜底是民宿旁边那口古井。因为听说那口井以前的水特别好喝,后来因为地震才干涸,所以他们觉得‘海盗不哭’,指的就是没有水。”
“而你们的女儿并不同意。”碧亚斯接了话。
女人点了点头,“她坚持是鸣沙沙滩。”
“为什么?”
“手册上写过有些地方的沙子踩上去会发出声音,她认为所谓‘不哭’,指的就是‘不叫’的沙滩。可其他孩子觉得这个范围太大了,而且‘鸣叫’和‘哭泣’虽然日语读音一样,但说到底并不是同一个词。”
“后来呢?”
诸伏景光继续追问。
她轻轻吸了口气,“后来茉莉提议分头行动。”
“她平时就较真,一旦认定了答案,就很难改变主意。”男人苦笑了一下,接上了话,“可是没人愿意和她同行。”
房间安静了一瞬。
“她很生气吗?”诸伏景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