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半年以来,天空斗技场迎来的最盛大的比赛。这次比赛的热度,似乎还超过了那些老前辈层主间的赛事——因为赛事的双方,是今年以来冉冉升起的两个超级黑马。说是超新星的巅峰对决也不为过。
神秘园业已倒台,艾克的名字也已从斗技场隐退了。但是,斗技场似乎还是保留了压注这一项目,解说员小姐激情高昂地报出两人的赔率。当差距微小的数字出现在数码屏幕上,现场的气氛再度被炒高到新的层次。
“真是狂热呀!”比司吉看向身后的观众们。双方甚至都有了专门的应援团,齐声高叫着两个名字,彼此都抢着压低另一个名字。
“啊啊啊!!三月兔的赔率居然高了一个小数点!”阿巴奇瞪着大屏幕,身后似乎冒起火来,她攥紧拳头,凭空挥拳,“可恶!一定要加油呀!不能输给西索!”
似乎是被阿巴奇高涨的热情吓退了,云古懦懦地笑着,抬头询问身旁的宝师父:“宝先生,那个,阿巴奇她真的还好吗?”
“哦吼吼,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啦!”宝师父今天穿得格外光鲜亮丽,心情也格外好,整个人似乎都在发着光,“还有,不用那么生疏,叫我阿宝就好啦~”
云古似乎又被光彩照人的宝师父闪到了:“嗯、嗯!好的阿宝先生!”他说着,默默地朝比司吉那边靠近了一点,微微远离身边的易燃爆闪二人组。
灯光骤暗,比司吉兴致勃勃地提醒:“开始了哦!”
伴着高扬的声浪与高亢的介绍声,在舞台边喷薄的干冰中,一明一暗两抹红色迎面相向而来。白雾散去,赛场的大屏幕上出现两张惹人惊叹的脸。
宝师父忽然指着三月兔惊呼:“啊!我的唐服!”众人看去,三月兔穿的居然是那件昂贵的唐装,就像卡萨诺瓦酒会时的模样。今天的三月兔显得格外干练挺拔,平日常耷拉着的眼睛,似乎也显得神采奕奕。
很多人纷纷看向屏幕,视线集中在三月兔的那一半,西索的支持者里也响起一些异样的赞叹声。这也很可以理解,毕竟,三月兔一般都是以一个夹板拖、大裤衩的形象出现在斗技场的。
“好!效果很不错!”阿巴奇得意地握拳,因为今天三月兔的全套造型正是她的手笔。
宝师父也顾不得老少之分男女之别,绝望地抓着阿巴奇摇来摇去:“我的唐服啊!那可是70万戒尼啊70万戒尼啊!!那是保值品啊,不是一次性的耗材啊!!!”
云古靠近比司吉,低低地询问:“……师父,阿宝先生从前就是这样吗?”
比司吉也以手挡嘴低低地回答:“是啊,别看他平时波澜不惊的,其实可爱臭美了呢!”
讲解员的声音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到台上,西索和三月兔似乎在作着战前宣言。斗技场的音响设计非常特殊,200层以上的舞台,似乎装有某种念力扩音装置。与200层以下不同,通过减弱「缠」的状态,选手可以选择性地屏蔽一些私密性的话语,令其不被扩音装置收纳。
比如说,由于普通的观众不懂念能力,一般而言,选手们自成默契,不会在台上过多讨论念力相关的话题。这种特殊的设计,也是只有斗技场的资深员工才知晓的——当然,这一部分员工本身自然也就是念能力者了。
现在,西索和三月兔自信满满,毫无遮掩地听凭扩音器收录他们的战前宣言。
“好怀念啊,”西索环视四周的人浪,“算来有三年了呢,距离上一次我们同台表演。”
“是啊。”三月兔也同样抬头环顾,欣慰地喟叹。
四目相接,西索眼中的愉悦渐渐堆积:“知道吗?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吃惊。说实话,我真的忘记你了。但第一眼在转播上看到你,所有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全都想起来了。”
“听起来还怪荣幸的,我应该感到高兴吗?”三月兔说着,甩着手中的雨伞。
“我可是高兴坏了。在黑拳场的时候,你又让我再一次确定了。”
“哦?”
西索缓缓半蹲,即便隔着衣料,腿肌的发力感也清晰可见。他的语调与周身的念力一同变得粘腻:“当时没能够杀掉你,真是太幸运了~”
几乎同时同步跃起,在观众的尖叫声中,他们开始了正式的交锋。斗技场的舞台远比黑拳场的宽敞,纸牌与念弹齐射,无论是哪一方的支持者,都还从未见过二人这般远距离的拉锯战。人们第一次见到那雨伞的真实用途,不止是伞身能击打敌人——就像是三月兔平时做的那样。即便是没有念能力的普通人,也能借助大屏幕的转播,看清地板上骤然出现的星点弹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