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苓跌跌撞撞地冲出长街,望见城门外那七道悬天的身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满脸是泪,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那是我师父!他还没死!他还有救!求求前辈们别动手!”
厉渊、沈星落紧随其后,砰地跪倒在地。
沈星落不住叩首,额角磕在青石地面上,血顺着鼻梁淌下来:“求前辈们开恩!给家师一点时间!他绝不愿伤人,他是为了救我们才被合欢宗的妖女掳走的!”
许闻歌跌坐在城墙根下,浑身都在抖。
他抬头望着那七道通天彻地的身影,又望向城外的黑日,嘴唇翕动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师父……是我师父啊……”
然而城门紧闭,大阵封锁。
无论他们如何哭喊,城外那些渡劫期大能连头都未回一下。
区区几个元婴期修士的声音,在他们眼中与蝼蚁的鸣叫无甚分别。
那七柄光剑依旧缓缓下压,剑尖所过之处,空间裂开一道道漆黑的缝隙。
夜阳没有跪。
他站在城门前,望着那七柄将要落下的光剑,又望向远处黑日之下的那片废墟。他的师父就在那里,或许已经失去了意识,或许正在被心魔吞噬。而他能做的,竟然只是站在这里,看着吗?
“不。”
他轻声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夜阳头顶灵光冲天而起。
一道半透明的元婴自他天灵盖中跃出,那元婴周身缭绕着与他修为绝不相符的浩瀚神魂之力,渡劫期大圆满的神识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元婴出窍,裹挟着全部神魂之力,义无反顾地朝城外冲去。
天玄城的护城大阵在他面前亮起阻隔的蓝光,可那渡劫期大圆满的神魂之力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硬生生在阵法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元婴如火箭般穿城而出,冲入了那轮黑日。
城外,七位渡劫期大能脸色骤变。
“渡劫期大圆满的神魂气息?怎么可能!”
“那个年轻人……他是什么来头?元婴之躯,神魂却已臻至渡劫大圆满?”
“是转世之人,还是哪位大能夺舍重修?”
几人惊疑不定之际,异变再起。
雷海方向,大地猛然震动。
那股震动并不剧烈,却蕴含着一种让所有渡劫期修士都为之动容的远古韵律。
紧接着,一头比山岳还要巨大的荒古巨龟从雷海之滨踏浪而来,一步便是百里,几步便已到了天玄城前。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横在七位渡劫期大能与沐川的黑洞之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山峦。
那巨大而深邃的龟目微微转动,扫过半空中的七人,虽无杀意,却无端让七位渡劫期大能同时后退了半步。
“天衍岛的……荒古玄龟!”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别人不知这巨龟的来历,这几位几千岁的渡劫期大能从各自宗门流传下来的上古典籍中有所猜测。
巨龟没有理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