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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妹妹什么的也是人之常情（第1页）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艾斯其实早就隐约猜到了这一点。

毕竟，没有人能跟得上你奇奇怪怪的脑回路。就连驰骋了半辈子大海的卡普，也不知道你口中观音大士、八神庵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他从没想过你会消失。

就在艾斯即将抱住你的前一秒，你消失在火海里。

只剩下他空落落的怀抱，和一封匆忙间从你怀里掉出来的、萨博的信。

而等他再度从昏迷中恢复意识，收到的却只有萨博出海被击沉身亡的消息，还有你早早做好的，本想亲自送给他的帽子。

路飞还太小了。

他并不很能理解“死亡”和“消失”到底都是什么意思。

他只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好像未来将会有好长、好长时间见不到你和萨博了，他想你们想得直哭，就连平时最爱的烤肉吃起来都不香了。

艾斯却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只是短短几天时间，他接连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没人有心思再去过什么山神节。

艾斯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受到了什么诅咒，类似于“永远不能获得幸福”之类的什么。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想，是不是他连累了你们？因为他是肮脏的，罪恶的，受诅咒的孩子，所以会给每个靠近他的人带去不幸。

如果他那时没有执意留下来对战布鲁杰姆；如果他可以再强一些；如果他动作快一些抱住了你……

如果，如果。

那天，艾斯抱着你送给他的帽子，独自在山顶坐了一整个晚上。

寂寥的月光下，他总觉得脸上还是湿漉漉的，像是还残留着你用烂树枝洒了他一脸的朗姆酒。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又苦又咸。

和眼泪一个味道。

品味了死亡与分别滋味的男孩儿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起来。

第二天，他对自己依旧茶不思饭不想，只顾着哇哇大哭的弟弟做出承诺。

“别哭了路飞，我是不会死的。”

他学着萨博的样子，温柔，却坚定地替路飞擦干眼泪，言之凿凿。

“我们要接替萨博和芙洛拉的心愿，出海。”

“自由的、恣意的，度过无怨无悔的精彩一生。”

艾斯这样安慰着路飞。

像是也在劝慰自己要向前看，莫回头。

但戈尔波山到处都有你们的影子。

猎杀野猪时，他想起你吱哇乱叫、仓皇逃窜的狼狈身影；对战强敌时，想起你又怂又勇地冲上去朝人家吐口水的模样；就连偶尔背着睡着的路飞在山间奔跑，艾斯都能想起你黏黏糊糊趴在他耳边撒娇的声音。

“艾斯艾斯，你明早要记得等我好不好？”

其实他每次都答应。

但第二天一早，看见你四仰八叉、抱着丑丑的兔子玩偶睡得正香的模样，他都会犹豫一下，想着要不然还是明天吧。

明天，他一定狠下心来拽着你早起。

回忆总是磨人。

好在还有难搞的路飞消耗艾斯的心神。

路飞坚决不接受“再也见不到萨博和芙洛拉”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