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果真身体不适,还是不耐烦应付,懒怠怠的,不正眼瞧人。
姚芬扯扯嘴,热情并不消褪,扭脸转了一圈,故作好奇问:“原野怎么不在?”
“打水。”冰凉地丢来俩字。
姚芬眼睛一亮,连忙搁下保温桶,掀开盖子朝赵淑琴一递:“赵妹子可是口渴了?这是我一大早炖上的鸡汤,想着给你补补身体,你尝尝。”
说着,又指挥谢葵:“快给你赵阿姨拿勺子。”
自谢葵进门,赵淑琴便回避与她对视,这会儿直接扭脸,硬邦邦道:“我不渴,不喝。”
谢葵猜到缘由,无意叫对方难堪,自觉后退。
姚芬却不让,再怎么着她是祁原野的妈,一个冷脸而已,怎么就退了?小姑娘还是脸皮太薄。
她放下保温桶,亲自把勺子塞谢葵手里,又将她往赵淑琴面前推:“这鸡汤里的姜片是我专门找的老姜,昨天红桂也下水受冻了,可吃了这姜,你瞧,今天一点事没有。”
谢葵清晰地看见,姚芬说到带“红桂”俩字的那句时,祁原野他妈身体不明显地僵了僵。
她不由地想笑。
再听姚芬问:“听红桂说,还有个姓王的女同志,怎么不见人?”
“……有事先回去了。”不知是不是错觉,谢葵从这几个字里仿佛听见抑扬顿挫的叱骂。
她险些忍不住笑出来。
大大方方道个谢的事,祁原野他妈非梗着脖子别扭。
当然,她作为另一当事人假如愿意递个台阶的话,对方泰半会顺势从自己架起的烈焰高台上下来,但凭什么呢?
她不去添把柴已是大度。
既然还能死撑,那她不介意看戏。
于是,谢葵她好整以暇看着俩人,她们一个想装死,一个偏要表现关怀,谁都不让谁,就在祁原野他妈一个猛地翻身坐起,满脸烦躁压不住脾气时,祁原野提着暖水瓶进来。
火热的气氛陡然降温。
祁原野迈步走近,跟姚芬打招呼。
见祁原野独身进来,姚芬脸上笑容愈深:“原野一个人照看你妈,辛苦了。阿姨可以留下来给你搭把手。”
“不用。”祁原野直言拒绝,而后视线点了点谢葵,拎起俩空茶缸道,“姚阿姨,您先跟我妈聊会,我去冲一冲茶缸给您倒杯水。”
“去吧,去吧。红桂一起去。”
在姚芬笑眯眯地目送中,谢葵与祁原野一前一后踏出病房。
走出病房内的视线范围,两人不约而同临窗驻足。
昨天商定“试婚”的同一面窗下。
谢葵抬眼看向祁原野,直奔主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