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后来又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雨,清早起来时,外头涤尽尘灰,绿叶泛新。牧松之双眼疲倦,望向初起晨曦,想着呼鹰现在到哪儿了。
昨夜他几乎没睡,他知道庄奉卿也没有,但庄奉卿看上去倒是依旧精神,和萎靡的自己并不一样。
古序也和乌藻月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牧松之摔门的事,便出声问了几句。
“没什么。”庄奉卿答道,租了四匹马来,分给几人。
“好吧,我们走后,你们可别再吵架了,到时山庄见。”古序也顺了顺马背,与二人告别,他身后,乌藻月已上了马,预备出发。
“我们从不吵架。”庄奉卿笑了笑,“走吧。”
古序也和乌藻月点点头,一转身,见到了余空。
“庄奉卿,比试一场。”余空道,倒拖长剑,面色沉沉。
牧松之要上前去,庄奉卿却止住他动作,排众而出,与余空对视。
古序也和乌藻月感到莫名其妙,原本要走的,又停下了。
“余空,你怎么在这儿?”古序也问道,“小堂主呢?”
提及小堂主时,余空眼神一颤,以剑指向庄奉卿:“小堂主昨夜死于他手中。”
此话一出,众人皆吃了一惊,不仅乌藻月与古序也,连客栈里昨夜留宿的客人、客栈外新赶来的人也都停下正在做的事,数十双眼睛投向庄奉卿,探究而复杂。
“你说什么?”古序也皱起眉头,“我怎么听不懂。”
“余空,你是说舒觉星死了?”一位中年游侠问道。
“好好的怎么会死呢,莫不是诓人吧?”另一位女侠道,“昨日不还在幽暮谷中吗?”
“他诓人有什么好处,诅咒自己的堂主死了,若被天枢阁的人听见了,不得被大卸八块?”
“莫非真的死了?”
舒觉星是江湖上的大名人,做点什么总有人议论纷纷,眼下突的听说他死了,更是抑制不住地好奇。
“余空,”先前出声那游侠道,“你说舒觉星死了,那他尸身现在何处?真是庄奉卿所杀?”
“不干你们事。”余空冷硬回道,眼睛只盯着庄奉卿。
“庄大哥昨夜在客栈中,怎么会去杀小堂主,你别血口喷人!”古序也怒道。
“他昨夜去找你了。”余空朝庄奉卿道。
“是……”
“是来找我了,又如何?你要为他报仇?”牧松之正要说是自己杀的,却被庄奉卿出口截断。
牧松之还要再说,庄奉卿却严肃了表情,微眯眼睛,牧松之知他有安排,便住了嘴。
这下众人又是大惊,听庄奉卿言语,以为他承认了杀舒觉星一事,不住猜测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庄大哥!”古序也喊道,半是疑惑半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庄奉卿。
庄奉卿朝他微微摇摇头,古序也复安静下来。
“庄奉卿,你这可是以下犯上啊。”有人道。
“他早已不是阁中之人。”牧松之出言维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