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说话,外头便进来几位仆从,给乌藻月与古序也奉上椅子,又依次给众人添茶、上茶点,随后退出去,端的是训练有素。
乌藻月与古序也只得分别坐下,乌藻月有点新奇又有点不习惯,惦起茶点尝了尝,觉得味道还不错。因着这点,乌藻月心里便对苏侯春生出了亲近之意。
既然是盟主开口留人,几人便也没有说什么,只当他俩是个摆件。
苏侯春安排好一切,这才说道:“付堂主所言,苏某倒是不明白,苏某是哪里做得不好了吗?”
付樨皮笑肉不笑道:“你要是做得好,我们还会被关在这儿?”
燕见峰道:“付堂主这话有失偏颇,朝云剑丢失,在座几人都有责任,何必独独苛责盟主一人。”
付樨并不回答,反而问:“怎么,今日我们赤松掌门杨吾生又没来?这是第三次了,我们这会,便永远开不起来了?”
另一个男的道:“她身体抱恙,卧床不起,道是以后都不会来了,要做什么决定,叫我们不必在乎她的意见。”
付樨道:“程庄主,这是她对你说的?”
付樨称呼他为程庄主,再结合这场面,乌藻月反应过来了,这是被押在山庄的几位帮派掌门和盟主在议事,姓程的是蓬煌庄庄主程华曜,那另一个女的,应该就是元幡派帮主金漪了。
这下乌藻月知道古序也为何要撤退了,只恨自己经验寡淡,没有眼色,然而又更加疑惑,掌门帮主们议事,叫自己留下做什么?
金漪道:“和我说的。”
付樨往后依着椅背,语气懒散道:“她倒会躲懒,留我在这儿撑着。那这会开着有什么意思?反正都是你们几个排挤我天枢阁。”
什么?乌藻月竖起耳朵仔细听。
古承远忙道:“付堂主,可别将我潮浪堂拉下水,我一向敬重诸位掌门帮主。”
程华曜不悦道:“付堂主这是什么意思,议事堂一向各抒己见,大小事务,投票决定,我们何曾排挤过你天枢阁?”
付樨道:“若不是舒觉星与朝云剑这事,我还真要信了。”
燕见峰道:“付堂主,小堂主被庄奉卿杀害,我们也感到痛心,然而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付樨道:“燕掌门,我们这样的身份讲话要慎重,在查明真相前便这么言之凿凿地说是庄奉卿,恐怕不太合适吧?”
乌藻月听得有点晕,付樨之前说什么目前的真相就是庄奉卿,然而现在又替他说话,她究竟是信还是不信呢?
燕见峰也冷了脸色,道:“不是他还能是谁?”
苏侯春适时插话道:“她在我们来前不是说了么,她怀疑我,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与小堂主有什么过节。”
付樨瞥苏侯春一眼,道:“盟主是间接杀人,但燕掌门,恐怕不是很干净吧?”
燕见峰拍案而起,怒道:“付樨,你血口喷人!你不仅污蔑盟主,还污蔑我燕见峰,究竟是什么意思,被舒觉星的死刺激得头脑发昏了么?”
付樨却不怕他,冷冷道:“是不是污蔑你自己清楚,拿着盟主令就上我天枢阁闹事,不知是何居心。”
燕见峰指着她道:“是因为什么你还要问?要不是你们天枢阁盗窃秘籍一事,谁会找你们麻烦,况且可不是只有我苍山派去了,在座的哪个门派没有去?”
古承远道:“此事与我们潮浪堂可没有关系。”
付樨道:“所以我说就是你们各派排挤打压我天枢阁,这还不明显吗?”
程华曜道:“付樨,一码归一码,我们派人上你们天枢阁去,是因为你们天枢阁不干净,你付樨动了歪心思!”
“好一个不干净!”付樨霍然起身,冷冷环视众人道,“我付樨若是行善积德,天枢阁能到今天这个位置?我天枢阁若是干干净净,你们几大门派的脏事,又由谁去做呢?”
一直闭口不言的金漪忽而变了脸色,出声制止道:“付堂主,谨言慎行。”并以眼神示意,现在还有外人在场。
乌藻月其实听得一知半解,只知道付樨和另外几人不对付,现在吵得厉害。
付樨嘲道:“这时候反倒要脸了?”
苏侯春悠悠道:“付堂主息怒,何必将话说得这么难听呢,大家也是为了武林着想嘛,秘籍兹事体大,总归要查个清楚,现在不也明了了,是那庄奉卿私自做主嘛。”
付樨不买他的账:“苏盟主,你不必装作一副清白样子,所有这些事,你心里门清,舒觉星是我天枢阁的剑,我天枢阁是议事堂的剑,议事堂是你的剑,那你又是谁的剑呢?”
付樨一番话直白而不留情,连苏侯春这样脾气的人都有些挂不住脸。
程华曜怒道:“付樨,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话说得难听,也没你们事做得难看!程华曜,你们蓬煌派一直跟在苍山派后面,不觉得丢脸吗?”付樨问道。
程华曜脸色巨变,也起身怒道:“付樨,你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