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忌惮你啊?”牧松之随口道,“毕竟你之前老在舒觉星身边,武功又这么厉害,人家想下手都没机会。”
庄奉卿笑了笑:“有可能?”
牧松之哼一声,庄奉卿凑过去亲了亲他。
牧松之那点酸味消了,忽然道:“咦,很有可能啊,他自己打不过你,但如果是借着清理门户的名义,就可以名正言顺杀掉舒觉星了,毕竟如果事情顺利,舒觉星没有死,我也没有出现,那舒觉星回去以后,无论有什么理由,都要背上接了盗窃秘籍任务的罪名,总要付出代价。”
“不过很显然,事情出了点偏差。”庄奉卿道。
“如果他的目的就是杀掉舒觉星的话,那现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如果他是想借刀杀人的话,为何又中途动手了?”牧松之继续思考。
“一种可能,他知道我与舒觉星决裂的事,不怕了,直接动手,另一种可能,银柳等人与他不是一伙儿的,只是碰巧了。”庄奉卿分析。
“后一种可能。”牧松之道,“因为中途动手会让他暴露。若是舒觉星活着回去,就是舒觉星叛阁,但舒觉星死了,就变成了谋杀,天枢阁会借机查下去。”
庄奉卿点头:“嗯,这便清晰了。有人通过里应外合的方式,意图构陷天枢阁盗窃秘籍,好讨伐天枢阁,然而中间不知发生了何事,内应被第二个内应取代,他设计将事情引导到舒觉星身上,想借机杀人,并将天枢阁摘出去。”
“什么人又恨舒觉星又不恨天枢阁呢?”牧松之问道。
“应该说,什么人能做到既能发现内应,又能暗中取代内应,还不被发现。”庄奉卿道,“我猜,至少得是堂主级别的,不然,一下出了两个手段通天的内应还没人察觉,天枢阁也别干了,而且这也符合与舒觉星有私人恩怨,并不想拖天枢阁下水的特征,毕竟堂主利益与天枢阁息息相关。”
“会是哪个堂主呢?”牧松之疑惑。
庄奉卿笑了笑:“让他们烦恼去,既然我们能想到,堂主们也能想到,我猜,在我们疗伤的这段时间,说不定已经有了进展。”
“天枢阁的事归天枢阁,你的事归你的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仅天枢阁被盯上了,你也被盯上了吧。”牧松之认真道。
“嗯。”庄奉卿点头,“这些日子,我在想我们在切玉楼发生的事。”
“那个书商。”牧松之道,“按照三堂主所言,各大门派是于我们在谷中时才上门的,但我们离开切玉楼、离开蝴山镇的那天早上,书商送来最新版宝典,里面已经言之凿凿地写上你盗窃了秘籍,怎么写书的这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而且,还点名是你。”
“说明一文先生也与这件事有关。”庄奉卿给两人倒茶。
“而且在谷中时,我还发现了一件怪事。”牧松之喝了一口茶后道,”虽然有言是天枢阁接的任务,但那些人似乎笃定是你盗的秘籍,一直追着你骂,骂舒觉星与天枢阁倒是顺便。为什么非得是你,别的人不行吗?“
庄奉卿摩挲着手中茶杯:“关于此事,我有一个猜测,不过得之后来验证。”
“什么?”牧松牧松之问道。
“之后就知道了。反正现在秘籍已经甩给如尘道人了,不能再拿秘籍之事压我,首要任务还是赶紧了结天枢阁之事,把那通缉令给解了。”
“那我们离开这里后,先去哪里呢?”牧松之叹了口气,“真是千头万绪,去天枢阁?找一文先生?还是那几个门派那里?”
庄奉卿狡黠一笑:“找西宫久。”
“为什么?”牧松之不认识这个人,问道,“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如尘道人。”庄奉卿提醒道,“还记得吗,我们在伏虎林中遇到了如尘道人,要我交出秘籍,但在那之前,他已经诓骗乌姑娘,引我过去,也就是说,他知道秘籍之事也很早,而且,那时候我骗他说秘籍已经交出去了,他笃定地说没有,这就很蹊跷了。
“他既能很早知道接取任务之事,又能知道秘籍没有被交出去,只能说明,他与那发布任务之人有接触。现在我们来看,前去天枢阁调查之人,有哪个与如尘道人关系甚笃?”
“我不知道啊。”牧松之诚实道,“这些人我还不认识呢,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所以我直接告诉你了,这个人,是西宫久。”庄奉卿道。
“哦——”牧松之恍然大悟,“我原本还想着,前去调查之人有好几个,难道要一个一个排查,没想到这就先锁定一个了。”
“而且,在他那里说不定还能遇到如尘道人。山人之前说,她在山中撞见西宫久与如尘道人交谈,可见他们接触频繁。”庄奉卿道,“他打伤了你,此仇要报。”
“那不怕,他会受到惩罚的,从他抢了秘籍开始。”牧松之朝庄奉卿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庄奉卿明白了,有些邪气一笑:“那我们便去看个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