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九十度的下坡,摩托车的速度不降反增,车头带着二人一起向前栽倒,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对地磕碎脑袋的恐怖感。
“昭昭,刹车失灵了吗?”
谷槐仇扯着嗓子问道,雨水像共工怒撞不周山那般的迅猛冲进了谷槐仇的嘴巴里。
“没,你戴上。”
苏昭昭表面镇定如泰山,其实内心早已兵荒马乱了。
他将渺茫的希望给了谷槐仇。
谷槐仇接过头盔后,使劲把头盔扔到了前面。
“昭昭,我愿意与你共死。”
他趴在苏昭昭的后背上,眉眼弯起满足的笑容。
纵使苏昭昭没听见这句话,但他看见了被丢弃的头盔也知道了谷槐仇的决心。
他暗道谷槐仇傻。
哪个傻子,愿意为他苏昭昭接二连三的放弃生命。
一辆越野车按着喇叭跻身于车流中,他目光焦灼地直视前方,双手转动方向盘打配合,生动演绎着极限救援。
金云恪将油门踩到底,不理会其他车主的不满,强行变道。
五百米处的红灯亮起后,苏昭昭知道无力回天了,便把手伸到背后与谷槐仇相握。
金云恪的手掌都要摩擦出火星,才追上了苏昭昭的摩托车车尾。
他紧接着变道,在距离红灯一百米处的时候,直接一个漂移横在了摩托车前。
苏昭昭想转头,金云恪却不给他机会。
他发动车子迎面开了过去,摩托车的车头直接撞在越野车的车把手上,安全气囊瞬间弹出包住了金云恪的头部。
摩托车也熄了火,只剩后轮胎腾空转圈。
苏昭昭被甩飞出去,谷槐仇抓住了他的胳膊,二人共同被摩托车压在身下。
越野车的外壳有轻微的凹陷,而摩托车已经四分五裂。
金云恪的颌间固定牵引裂开了,下巴传来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痛。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金云恪向徐宗翊发送了位置共享。
徐宗翊送苏昭昭这辆摩托车,能够随时查看热成像显示图,等同于变相监视苏昭昭。
意识到摩托车被人动了手脚,徐宗翊动用了全部人脉,让在明珠大道附近的朋友去救他们。
金云恪就是那个距离最近的人。
因为他把自己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潜进了姜彦文的地下车库,把姜彦文的爱车划了。
金云恪自以为天衣无缝,殊不知是掩耳盗铃,而那个人又刚好兴趣大发,愿意陪他一起掩耳。
为了不让姜彦文查到自己,金云恪戴了手套与假发,特意没有套车牌。他收到徐宗翊的消息的时候,已经躲回了越野车里卸妆。
“昭昭……”
谷槐仇的额头是熟烂的水蜜桃,血水横流。
他轻微抬起手指搭在不省人事的苏昭昭的人中处,试探苏昭昭还有没有呼吸。
有。
昭昭还活着。
谷槐仇松了一口气,放心地陷入了昏迷。
警灯望着自己的同胞红绿灯在不停歇地轮班值守,也亮起红光不甘居于末尾。
三名交警各司其职处理这场交通事故,辛苦徐宗翊要把这三个人送进贤山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