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何方势力,若魔修敢踏入药宗城,定让他们无处遁形!”
众人义愤填膺之际,天青却听得心头猛地一突,骤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耳朵传来一阵刺痛,他抬头便撞见灵犀沉冷的神色,对方正攥着他的耳朵,眼底满是责备,上官玉与桃枭也紧随其后,站在一旁。
“可还记得琼花前辈的叮嘱?竟敢私自跑出来。”灵犀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师兄们快坐。”天青挤眉弄眼,连忙拉着几人落座。
上官玉蹙眉扫了一眼茶坊粗糙的桌椅,虽面露几分嫌弃,却还是依言坐下,开口问道:“你来这茶坊做什么?”
“师兄们难道不知,这茶坊酒肆,向来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天青眼珠一转,眼底透着几分机灵。
“那你可探听到了什么?”桃枭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问道。
“大事!我听闻鬼市有位白衣老者滥杀修士,死者全是结伴历练的少年宗门弟子。”天青凑近几人,声音压得极低。
话音落下,几人脸色骤然一变,眼神瞬间凝重,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人。
“难道是他?竟然一路追查到了这里!”
“灵川江氏的人。”上官玉指尖骤然攥紧,指节泛白,周身泛起一丝淡淡的戾气。
“若是他真的来了药宗城,以我们如今的本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桃枭声音发紧,难掩慌乱。
“此处人多眼杂,回去再商议。”灵犀神色一沉,当即扯着几人起身,匆匆离开了茶坊。
——
深夜,平安客栈。
昏黄的灯火摇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压抑的气息在屋内弥漫,众人围坐一处,面色皆是凝重无比。
“琼花前辈归期未定,她既应允三月内归来,我们在此之前,必须好好活着,务必护住师父的元神。”灵犀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那白衣老者,到底是何等厉害的人物?”桃枭忐忑开口。
“灵川江氏我亦有耳闻,但他们一族十分神秘,我向族中传讯,亦没有听到什么可靠的消息。只听说千年前望舒祸世,这灵川江氏便是她座下旧部。”上官玉沉声道,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压迫感。
“我们如今修行尚浅,底蕴不足,竟招惹了这般恐怖的强敌,还被一路追杀……”天青捂着头,只觉头皮发麻。
“眼下绝非硬碰硬之时,只能暂且躲避,待日后我们沉淀自身、修为精进,有了一搏之力,定要为师父报仇,灭了此贼。”上官玉凤眸微眯,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可这般顶尖强者神识感知极强,方圆百里之内,我们根本无处遁形。”灵犀指尖轻叩桌面,眉头紧锁。
“我近日潜心修行,已隐隐触到突破的门槛。”片刻后,灵犀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当真?!若是我等四人尽数跨过修行关口,实力再上一层,即便对方底蕴强横,联手抗衡,也并非全无可能!”
天青一句话语出惊人,其余三人皆是抬眸,齐齐看向他。
天青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这般看着我做什么,与其一直躲躲藏藏,不如彻底将后患了结。”
“凭我们四人,真的能挡得住那位强敌吗?”桃枭语气迟疑,满心忐忑。
“必须有可能。”上官玉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
“可我们三人还卡在修行瓶颈之中,短时间内根本难以突破精进。”天青满脸疑惑,开口问道。
上官玉环视眼前三位师弟,凤眸微眯,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极其少见的、带着几分纯真的笑意。
桃枭见状,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寒意,暗自嘀咕:“以我多年的经验,上官这般笑,八成没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