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硬生生挨了三日打磨,桃枭身上伤势渐趋平复,身法闪避也愈发灵动,已然能从容避开对方大半攻势。他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血丝,压低声音愤愤嘀咕:“上官玉你当真是个狠人,磨炼同门的法子何其之多,偏偏挑了这最粗暴折腾人的一种!”
擂台下,上官玉早已让人搬来一张太师椅,悠然斜坐。听得他低声抱怨咒骂,非但不恼,反倒微微颔首,似还颇为受用,扬声缓缓道:“师弟今日的身法与定力,又精进了不少。”
“大师兄,这般法子……会不会太过激进了些?”
天青望着台上拳拳到肉的交手场面,看得牙根发酸,忍不住凑近低声劝说。
“激进?”上官玉袖袍轻轻一拂,作势便要起身,“那不如换你上台与我切磋,由我亲自为你二人喂招打磨?”
天青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按住他,讪讪陪着笑脸:“不必劳烦师兄,您只管安坐便可!二师兄经你这般调教,修为日渐稳固,再过几日,定能冲破自身桎梏!”
他心底暗自腹诽,哪里敢亲身领教上官玉的手段,自是不敢贸然接话。
“从明日起,灵犀与天青轮番登台受练,桃枭也暂且停下,静心沉淀心性、稳固修为。”上官玉神色微敛,沉声吩咐一句。
二人闻言,当即颔首应下。
就在这时,台上桃枭骤然瞅准空隙,蓄力一拳直砸壮汉面门。那壮汉吃痛闷哼,下意识连连后退数步。台下围观众人见状,顿时响起一片阵阵喝彩喧哗。
隔日,便轮到灵犀与天青依次登台,心甘情愿花上灵石,上台挨打磨练。
而逃过一轮的桃枭,虽依旧鼻青脸肿,次日一早便披着外袍,一边暗自嘟囔抱怨,一边伏案凝神画符。
这些时日,他白日登台受拳脚磨炼,夜里便闭门潜心钻研符道,一心只想画出威力更强的符箓,来日登台能少受几分苦楚。此刻正专心绘制流火符,灵力耗竭便静坐调息,气息稍缓又提笔再画,丝毫不肯停歇。
平安客栈堂内,百妙正低头收拾桌椅,忽闻步履踉跄之声入耳,抬眼便见两道身影狼狈踏入,满身伤痕、鼻青脸肿。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看清二人面容后,忍不住惊呼出声:“灵犀?天青?你们这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上官玉步履从容、神色清爽地缓步走入,淡淡吩咐道:“百妙,沏一壶热茶来。”
楼间楼梯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桃枭手中攥着一沓刚画好的流火符,兴冲冲狂奔下楼,神情亢奋,近乎癫狂地喊道:“师兄你们回来了!成了!我终于画成了!有这些符箓在手,明日定要把那蛮汉炸得节节败退、落花流水!”
可话音刚落,他抬眼瞥见灵犀与天青一身狼狈伤势,当场僵在原地。片刻后捂着身上伤口,龇牙咧嘴,忍不住低笑出声。
百妙见状叉着腰,满脸无奈又好气地质问:“自琼花前辈离去之后,你们师兄弟几个莫不是都魔怔了?日日耗费灵石,专程跑到擂台上挨打磨炼?”
“不过闲来无事,借擂台磨炼自身修为心性罢了。”上官玉端起热茶浅抿一口,语气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往昔曾有修行前辈,在这药宗城设下擂台,立志要压尽同阶,守擂一整年,打遍城内同辈无敌手。你们几人,莫非也想效仿前人,争一争同辈之中的榜首名头?”
四人闻言相视一眼,眼底皆悄然漾起笑意。这般念头,倒着实有趣,亦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