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红围巾的小女孩从雾里走出来。
她大概七八岁,脸蛋冻得通红,怀里抱着一束黑色的花。她停在玩家们面前,仰头笑:“客人们,葬礼快开始啦。爸爸让我来接你们。”
刀疤男立刻问:“你爸爸是谁?”
“镇长呀。”
众人稍微松了口气。
第六条,镇长永远不会撒谎。
既然是镇长派来的人,至少看起来安全。
缇照野看向小女孩怀里的黑花:“葬礼是谁的?”
小女孩歪头:“你们不知道吗?”
她笑容更甜了。
“是你们其中一个人的呀。”
雪地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结冰的声音。
刀疤男脸色难看:“规则说外来者中没有死者。”
“对呀。”小女孩说,“所以死掉以后,就不是外来者啦。”
她转身往雾里走。
“请跟紧我。掉队的客人,会被雪埋起来哦。”
没有人敢不跟。
缇照野走在队伍中段。刚迈出两步,身侧有人低声说:“反应很快。”
声音低而温和。
是那个黑大衣男人。
缇照野没看他:“你也不慢。”
“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不做,有时候比乱做更难。”
男人笑了。
缇照野终于偏头看他:“你叫什么?”
“晏栖穹。”
这名字不太像真的。
太冷,也太完整,像从某本旧典籍里拆下来的三个字。
“缇照野。”他说。
晏栖穹轻声重复:“照野。”
他没有连姓一起叫。
缇照野眉梢微动:“我们不熟。”
“现在不熟。”晏栖穹说。
“以后也未必熟。”
晏栖穹看着他,眼底笑意很淡:“那要看你能不能活到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