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
岑白榭笑:“您喜欢无名?”
无脸男人说:“没有名字的孩子,最容易带走。”
无名垂着眼,一言不发。
缇照野上前一步:“他不适合领养。”
岑白榭转头看他:“缇护工,您有什么判断依据?”
无名的手从袖口里伸出来。
他没有抬头,只把那张空白心愿卡往外推了一点。
动作很小。
小到只有缇照野看见。
“他的心愿卡是空的。”缇照野说。
岑白榭的笑容停了一瞬。
缇照野把无名床头那张淡黄色卡片放到登记表旁边。
卡片空白。
一个字都没有。
“领养前至少要确认孩子想要什么。”缇照野说,“否则你们怎么证明他是自愿的?”
岑白榭的笑意淡了。
系统没有提示违规。
缇照野没有松手。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别人等答案时,他总会忍不住多问一句。
哪怕那一句经常让他惹麻烦。
无脸男人转向缇照野。
“你是他的护工?”
“是。”
“那你可以替他签字。”
缇照野:“规则说需要三方签字,不是代签。”
无脸男人抬起没有五官的脸。
“他会签的。”
他打开黑皮箱,从里面拿出一件小号黑色外套。外套衣领上缝着编号。
001。
缇照野没有动。
手指却扣紧了登记表边缘。
无名也看见了那个编号。他脸色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像是恐惧,又像是厌恶。
晏栖穹的手按在缇照野肩上。
“别碰那件衣服。”
那只手很稳。
可缇照野能感觉到,晏栖穹的拇指在他肩线上轻轻压了一下。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