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死。
也怕晏栖穹死。
可怕和买,不是一回事。
缇照野看向【审判官】。
这张脸危险,但主动权最大。
郁棠道:“审判官适合你。但审错即死,风险太高。”
邢骁靠在门口,忍不住插话:“风险高才值钱。你要是怕死,拿无辜者最合适。”
“闭嘴。”郁棠说。
邢骁笑:“旁观者连劝价也管?”
“我管蠢话。”
缇照野问老太太:“有没有第四种?”
老太太:“有,但贵。”
“什么?”
她从柜台下取出一张灰色脸。
【修复者】
缇照野眼神一凝。
晏栖穹也皱起眉。
老太太说:“旧剧目遗留角色。戴上它,你可以修复一张被撕毁的脸,也可以修复一次错误审判。代价是,你要交出一段已经遗忘的记忆。”
已经遗忘的记忆。
这听起来像白赚。
可对缇照野来说,遗忘本身就是最大的债。
晏栖穹:“不换。”
老太太看向他:“前任主角没有交易权。”
缇照野问:“交哪段?”
“随机。”老太太说,“可能是你最想找回的,也可能是你最害怕想起的。”
邢骁在门口冷笑:“拖时间没用。间休只剩十五分钟。”
缇照野看着四张脸。
无辜者保命但放弃破案。
审判官能进攻但容错为零。
恋人绑定关系,会把晏栖穹推到更危险的位置。
修复者最贴合主线,却要交出记忆。
他忽然有点烦。
不是因为选项难。
而是每一个选项都太像剧团替他准备好的台词。
你可以无辜,所以闭嘴。
你可以审判,所以拿命押。
你可以依附,所以把别人一起拖进来。
你可以修复,所以再丢一块自己。
这些交易都很公平。
公平得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