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他早就注意她了啊。
沈昭宁发现对面那抹白衣低头对老者说了什么,他唇角缓缓扬起,眉眼间尽是是温柔笑意,眸光朝他们看来,好像浸了春水一般。
老者倏忽间说道:”因为害怕诸位遇到危险,因此你们在登梯途中,自有云渺仙尊护你们周全。“
沈昭宁还没得及表达自己疑惑,她又听见旁边宫慈话痨的声音,他比她还疑惑道:”为什么还称呼那位是云渺仙尊呢?不是说现在那位不叫云渺仙尊了吗?“
宫慈声音很大,似乎并没有想掩护什么的意思,不过这句话却很奇怪,沈昭宁想,这个叫宫慈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年芳十七八岁的样子,为什么知道这么多?都是听谁说的?
她问:“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不过话还刚落,沈昭宁就发现眼前原本有些刺眼的阳光忽然暗了下去,她眼眸朝前望去,才看清原来是有一人站在了她身前,这人穿着一身素白长衣。他身形颀长挺拔,高出她许多,因此沈昭宁这才感觉她好像所见之处,是这男子温润宽阔的胸口。
沈昭宁又微微仰头,抬眼望去,这才完整看清楚他的样貌,他眉眼柔和,风骨如玉,容貌绝双,好似从画里走出来一样。因看清这男子长相,沈昭宁有些吃惊,不自觉退后两步。
站在她面前的赫然是楼栖白,是老者口中所说的云渺仙尊!
他此刻认真端详着她,似乎有什么愁苦的事情一样。
沈昭宁猛然间觉得有些不自在,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她师尊,三百年前她在仙界时,师尊和她很少这样互相看着对方,其次沈昭宁害怕楼栖白认出她来。
不过现在已经是三百年后,楼栖白认出她的概率不大,首先她现在和以前有先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那聚魂灯,加上又重生灵根的加持下,她现在比以前更加美貌,眉眼长开了好多,甚至她觉得自己也长高了许多,虽然没有眼前的人高,却比过去高很多。
她听见,楼栖白温润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点关心,道:“你身上似乎有伤,可要我帮你治疗?”
说完,沈昭宁发现楼栖白指着自己眼睛边上被划破的一道口子她顺手摸过去,感觉那口子看起来不算大,可是好像是因为被划的比较深,刚刚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被她垂在额前的头发挡住了。
“不要摸它,会发炎的。”楼栖白道。
现在周身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只剩下她和宫慈,还有几个离得稍远的人,其余人都争先恐后踏上阶梯去了。
沈昭宁眼神有些移开,她有些受不了楼栖白的视线,平淡道:“不用了。”
宫慈觉得很奇怪,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像是想到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传闻中的云渺仙尊实在是太善良,太细心了!我都没发现这位姑娘脸上的伤疤,唉。。。。果然是我太粗心了,明明刚刚已经和这姑娘聊了很久,却没能发现姑娘如此绝美的容貌竟然被划出一道这么深的伤痕来。。。。"宫慈惊讶道。
说完,他又想到什么,看向沈昭宁,语气恳切道:“姑娘,和你聊这么久,忘记问你的姓名了。”
沈昭宁本来是不像搭理宫慈的,但是看到眼前的楼栖白,她鬼使神差的回答。
“我叫沈昭宁。”
说完,她立刻抬头看楼栖白的神色,他丝毫未变,依旧眉眼温煦,谦雅柔和的样子。果然他把她忘记了,沈昭宁有些失落?但是下一瞬她又想到她在仙界才两百年,而她离开仙界已经三百年了,所以眼前的人将她忘记也合理。
没什么好计较的。。。。
“名字很好听,昭昭岁岁,平平安安,昭岁长宁。”
说话的人声线裹着浅浅笑意,语声温润柔和。
沈昭宁朝声音源头望去,只见一双眸光满是笑意平和的浅蓝色眸子,直直望向她,好似在怀恋什么。
沈昭宁心口猛地一颤,又想起那个漫天风雪下,那个也十分温柔的白衣少年,他是楼砚。
楼砚也对她说过:“昭岁长宁。”
而她眼前之人是楼栖白,三百年前是她师尊,三百年后他们只是陌生人,隔着仇恨的陌生人。
沈昭宁看着眼前眸光温软,气韵柔和的楼栖白,心底竟然生出十分的恶意,她想看他失控的样子,也想看他痛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