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顺乐眼睛紧紧盯着季绾风,反问道,
“为何不可?”
“其身无疲?其心无沮?其志无惘?”
季绾风看着少女的桃腮粉面,依旧反问。
沈顺乐被盯得不好意思了,一把推开季绾风娇嗔道,
“你是美人也不能离我这么近,我只喜欢师兄。”
季绾风嘴角抽抽,这么高深的氛围,能破坏得这么干脆利落的她只见过两人,一是楚玄同,另一个就是沈顺乐。
沈顺乐看着朝她翻白眼的季绾风,抱胸怨怼,
“我还没生气呢,本来是想见识逍遥剑法,结果和你个菜鸡切磋,还要给你答疑解惑。”
季绾风嘿嘿一笑,这么一说,还真是她对不起沈顺乐。
“不过,谁让我心善,就给你这个剑都斩得犹豫不决的人一点我的看法。”
闻此言,季绾风看向沈顺乐的眼神都更加亲昵了几分,看得沈顺乐不适地搓了搓胳膊,
“别这样看着我,你我之间没有结果。”
季绾风无语,但还是示意她说。
“大道没落,人心滋生私欲,战乱不断。昔日边疆蛮族退散,南朝皇帝自此以为高枕无忧,奢靡度日,百官同样颓靡,压榨百姓。”
看着季绾风有些迷茫的眼神,沈顺乐好笑一声,
“看来你幼时定是个享福的。”
季绾风摇摇头,那倒不至于,从她记事时,便跟着她师父久居山上。而少时,她师父还不许她下山,下山时也鲜少听人讲起往事,她并不清楚从前的事。
看着季绾风的回应,沈顺乐接着说,声音也不似往常般清脆欢快,
“江湖同样混乱,百家狂妄,称雄称霸,肆意斩杀少年翘楚,一时间纷斗不止,但不论江湖还是朝堂的纠葛,最终最遭殃的只有百姓,我就是其中之一。
师父和另一位少年英雄结束了这一切。可惜,那位少年英雄也成了如今为百姓所微词的皇帝,师父也因创建大同盟,操劳过度,两鬓斑白。”
沈顺乐似初春晨露般的眼眸澄澈透亮,清脆的嗓音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是师父救回来的,是战乱的经历者,是新时代的幸运者,这样的我也当成为传承者,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
以此挥剑,何以身疲?何以心沮?何以志惘?”
季绾风敛眉,久久不能心静。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这种决心她做不到,这样的剑,她斩不出。
看着有些迷惘的季绾风,沈顺乐颇为老成地叹口气,很是好心地安慰,
“像我这样心智成熟的天才毕竟是少数,不必妄自菲薄,世界之大,总有你之所向。其实你没挥出逍遥剑法还是好的。
我始终不理解那个李逍遥究竟是怎么在见到良田荒芜,村落衰败,流民骨瘦如柴时还能悟出逍遥剑法,一人躲在小南山不问世间俗事的。
论天姿,他定是当代第一人,论剑法,他不如我师父。”
季绾风皱皱眉,很是无力地辩解,
“或许他也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