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对人家行踪这么感兴趣?看样子人家少主也只是出去历练历练,你看那萧仙子还有咱们少盟主,沈少主,哪个不是常年奔走在外。
是故见得多,懂得多,这眼界也更宽广。
若是常年居一隅,总是会被有心之人利用,纵是天资卓越,也要泯然于众。”
追问的弟子点点头,肯定了这人的说法,道,
“是了,想来少主是为千机坞未来担忧,想要快些成长,好担起千机坞发展。”
温沐铮没有回应,只是拱手,
“那么在下先走了。”
两人同样拱手,年轻的弟子道,
“我们等着少主想明白那天,千机坞总归是你家地盘,我们待在这总归不好。”
其他大同盟弟子附和,
“对啊,在大同盟虽然苦还严厉,但好歹是我们的家。”
“我想盟主。”
“我想沈师姐。”
这一句话引得一旁的弟子直直望向说出这句话的人,和温沐铮说话的两个人最是气愤,顾不得理温沐铮,看着那名弟子就是痛彻心扉,
“早就觉得你看师姐的眼神不清楚了。”
“就是,你的熊样莫要肖像了,连我,师姐都看不上。”
“就你,和沈少主有得比吗,还连你!长得比不过沈少主,脸皮厚的程度倒是甩少主一大截。”
“你大爷的,打一架!”
“来。”
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回到院子了,被突然点燃的气势比瓢泼的大雨来得猛,更烈,他们站在雨中,势要分出个高低胜负。
温沐铮有些茫然地看着先前一副我很高深样子的大同盟弟子突然变得如此无赖冲动,摇摇头,随后抬手戴上斗笠,踏雨而去。
这样的融洽从来没有在千机坞发生过。
他的父亲永远绷着脸,对他严格,对弟子严格,错了便毫不留情地惩罚,对了,也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温沐铮心很乱,他不知道该怎样,他不知道是否要听那个一心只有千机坞的父亲的话,但就像大同盟弟子说的那样,他要去看看,去做出自己的抉择。
也许最终他还是会听父亲的话,也许他有了自己的答案,但未来谁知道呢?
不论如何,玲珑不能掺和进来,这是他唯一确定的事。
雨水很大,大到路上的景色也模糊一片,是以等温沐铮发现时,墨玲珑已经撑伞站在他面前,脸上满是埋怨,
“我前脚刚走,你后脚要去哪里?亏我这么信你,在这里也只是为了让我心安,温沐铮,你让我好是刮目相看,没想到你居然还学会了撒谎?”
温沐铮嗫嚅着,答非所问,
“牛呢?”
“被我宰了,骗人的都得受到惩罚。”
机关牛又怎么会骗人,温沐铮哪里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谁,他垂眸,看着墨玲珑,
“我不希望……”
“我希望就行。要么带上我,要么带上我,你选。”
温沐铮无奈地点头,雨势渐渐减小,细雨倾斜,些许撒进他眼里,将他的眼睛浸成一摊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