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彻起先是被门口站桩的两名小厮拦住去路,直至他们指了指木箱里装满的银两她才明白敢情进入这茶馆还要交入场费。
从钱袋里掏出点碎银后扔进去,然后大摇大摆进入这放在平日里她根本不会进的地方。
毕竟,她对品茶此等雅趣丝毫不感兴趣。而陈让锦陈公子竟常出入此处,定有过人之处。
品茗馆内部极大,别有一番洞天。一楼两侧铺陈檀木桌,前方有一讲台,应是说书之处。看到这里玉彻不禁纳闷起来,怎么每一个茶楼酒楼房舍都有一个说书人呢?
从一楼抬头向二楼看去,对面一侧有一排看台,是绝佳的观赏之地,既能品茶又能观人。想必二楼里层便是诸多包间了——清净自在芬香典雅。
随即二楼传来细碎声音,两名店伙计跟在先前她遇到的那群小姐身边,弯腰擦汗道:“几位女公子,我们这可真没你们要找的人,更何况这包间涉及隐私,更是不能轻易进入。”
为首的杏黄色衣衫挥挥手,寻到二楼看台处便坐下了,“算了算了你们退下吧,我们就坐在这里了。”同时掏出分量极重的银两分别扔到伙计手中。
玉彻回头寻一处最偏僻角落坐下,粗着嗓子唤店伙计点一杯茶。
给银两时她多给了些,店伙计眼里冒出精光。玉彻随口闲聊道:“我看那群女公子眼生,她们是在找什么人啊,找到了没啊。”
店伙计说到这里便叹息道:“找什么人不知道,不过这群小姐无所顾忌一一推开包间查看,一无所获。想是没找到了。”
玉彻收回眼神,拿起茶杯率先嗅了嗅,再放置嘴边浅饮品味,略感意外,此茶相当不错,口感清新略苦涩,使她一时想起了哥哥泡的茶。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那群小姐们仍悻悻无聊地坐在原位。玉彻分析着在此干等来陈让锦的概率不大,想着及时止损便果断离开。
谁承想,你个品茗馆出门也要出门费。专挑冤大头来宰,一想到以后她还会为了见到陈让锦而专门进入这馆中来,便一阵心痛。
再见了,品茗馆。
行至一段距离,玉彻停下脚步。她突然发现这品茗馆旁有一胡同幽深修长,便鬼使神差走进去,意外发现还有一家小店名为“休”。
这她倒是感了兴趣,想也没想经过破败木门走了进去。
相比外面的凋零破败,里面极度奢华热闹。
看到一位位男子柔情揽着婀娜多姿的女子时,她确定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前台有一众人围在一起,似是有什么新鲜事发生。她秉着不白来一趟的想法步步试探挤到人群中央看着面前遮挡的一片红绸陷入了沉思。
玉彻突然后悔今日出门,这都什么跟什么。她一介女子来到女子的地方,本身就违背了她的性向与形象。
看着身旁极认真观赏的五大三粗男子们。玉彻眼前一亮,发现一位年轻俊秀的白面小生。
她挪动步子来到那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见那人侧头又低头注视到她,她方才礼貌一笑,发自真心问道:“请问仁兄,这红绸背后什么都没有,大家是在看些什么啊?”
白面小生听后红了脸庞又迅速正色道:“今日休阁的花魁霖铛将在半柱香内自红绸后现身,大家都想一睹芳容。”
玉彻领教了,“原来如此,多谢兄台。”便仰首准备往外挤。
白面小生倏地唤住她,眼神略有惊讶道:“阁下怎么好端端就走了呢?莫非是对霖铛姑娘不感兴趣。”
玉彻笑眯眯一笑,她何止是不感兴趣……
“我看他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吧。”有人群中人坏心替她解释一句,又道:“你看他这小身板,又怎能驾驭住霖铛姑娘,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怕是有自知之明便先行溜了。”
玉彻皮笑肉不笑面对那个比她没好到哪去的“男的”,抬手一掀,人群中迅速爆出了猪叫声。玉彻急忙逃脱。
惨叫那人似乎已老实并不打算追上来,玉彻停在人群外远远注视。她在思考要不稍等片刻见识一下霖铛姑娘的芳容。
人群比她刚进来时更浩大壮阔,一屋子哄哄闹闹尽是香汗味。有一人高挑灵活地挤了出来,见她还在,不免欣慰。
“看来,你并非不是对女子感兴趣。”那人欣慰道。
此人正是白面小生。
玉彻笑道:“兄台怎么出来了?你这一出来,就再也挤不进去了。”
白面小生道:“无妨。反正我也不感兴趣。”
见玉彻挑眉,白面小生进一步解释道:“我喜欢女子与我对霖铛姑娘不感兴趣是两码事,阁下莫要误解。”
玉彻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误解。你喜欢与不喜欢都与我没关系。”
谁知白面小生竟悦色起来,仿佛很欣赏与她的沟通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