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景兰垂眼蹙眉神情不明地从袖口处双指拿起一根短黄毛发。
这短黄毛发打眼一看像是狗毛,不过玉彻倒不曾见这品茗馆中有狗狗。但她可以确定,景兰并不喜欢这根毛发。
可她不忍见店伙计苦命求饶浑身发抖,虽然这是他的错。她试探凑上前先是看了看再两指接过狗毛,冲景兰笑了笑,遂当着大家面把它送到窗外。
这个面子景兰给了,于是包间门咔嚓一关,屋内再次陷入和谐的安静。
想着出来的时间差不多了,吃了几块新上的茶点,她建议道尚还有事需要早早回亲戚家中,日后有缘再会。
樊昌看了眼天色,诧异道:“这么快玉楼兄你就要走了?这一分别不知何时能遇上,不如我们之后就在这品茗馆见,总能遇到的。”
随后他想起什么,碰了碰景兰肩膀道:“我出门没带什么好东西,你有没有,当作朋友礼物方便下次再见。”
玉彻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她也没准备再见。
景兰摸了摸胸前,上下左右探寻后掏出一枚金圈,上面放置一颗小巧绿松石的戒指,“身上只有这个,但是不……”
没等景兰道完,樊昌丝毫不客气夺了过来扔给玉彻。
“你!”景兰眼有薄怒,“樊昌你是不是重友轻友!那是近日母亲着人为我亲手打造的,恐怕不妥。”
玉彻拾起戒指在阳光下打量,上好的绿松石、纯金材质,内部还刻有景兰二字。确实个好玩意儿,但刻了字却属于私人物件,她不能要。
“罢了,收下吧。为了下次再聚,暂放你那里。”景兰撇头淡淡道。
樊昌“啧啧”摇头,“你就是嘴硬。”
三人在品茗馆门前分开,玉彻与身后二人告别便原路返回。
经过旁边的胡同时留神往里看了看。
“让一让,让一让!府衙办案闲杂人等靠后。”
急促厉声从不远处传来,又迅速涌进胡同内,一群弓手从玉彻眼前走过。
玉彻心下疑惑,弓手往往是哪里出现命案哪里才会成群出现,莫非此处有命案?可这胡同内仅仅有“休”阁一家店铺……
胡同内转眼间涌出不少路人,四处溜走。唯有玉彻一人感到好奇驱使自身向胡同里走去。
“玉彻。”一道身影站在她面前,双手交叉至胸前。
玉彻站定道:“无踪?”她左右回了头,又看了看无踪,上下打量道,“不是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你跟踪我?”
无踪没否认,也没承认。一脸淡然朝着胡同看了一眼。似是嫌人群拥挤,将玉彻拉到一旁。
玉彻挑着一侧的眉毛趾高气昂看着无踪,看他能解释出什么花来。
无踪是哥哥身边从小到大一直陪伴在侧的侍从之一。平时独来独往又不爱说话,缄默的很,“沉默如金”。
此次她前往霁城,哥哥特地派“一根筋”又可靠的无踪一路护送她和惊鹊,并受命保护“看护”好她。因此,她时刻被固定在无踪的眼皮子底下。每日无踪就待在房顶,以天为被以砖瓦为床。一句话,够敬业的。
谁知无踪根本懒得解释,道:“随我速速回去,天色已不早。”
玉彻看了眼白亮正值下午的天儿。
回到府中后,玉彻拍了拍翻墙留下的尘土,准备关门换衣。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惊鹊不知从哪儿跑回来,手里端着一盆清水,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玉彻停下脱衣服的动作,眨眼道:“惊鹊,我这也没出去多久,你倒也不必这么想念我吧。还有,你不待在屋里绣花反而端着一盆水是要干嘛?”
话完她继续换衣。
惊鹊把水放到一旁道:“这是给小姐梳洗打扮准备的!”
“打扮什么?不就是一个时辰后和陈伯母吃晚饭吗?”
“小姐不知,在你出去的短短时间内,府里新来一位客人,陈夫人派人唤你早早去大厅带你认识这位长辈。”
长辈?玉彻在脑海中搜索,她在霁城所认识的长辈也就陈家这几位。那么还有什么长辈值得陈伯母要特意为她介绍呢。
惊鹊却道:“小姐有所不知,夫人要为你介绍的这位长辈便是陈公子在你以后极有可能结亲的卢家家母卢夫人——陈夫人的手帕交。”
玉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