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让小玉也去吧!”晏沉簪哀求道。
“你不能去,”谢沐璟低下了头,眼底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懊悔,“这把火想要引出来的人,就是你。”
晏沉簪闻言,失声坐在了前厅中央。
“花乔,你陪着小玉。”谢沐璟说完,便领着花剑匆匆离开了。
花乔上前去,想把晏沉簪扶起来,她却纹丝不动。
前两天,她才刚回家一趟,还来不及回忆,来不及念想,那个住了几年的家,装着晏沉簪所有过往的家,便要化为灰烬了。
晏沉簪抬起手,那日在月光下拂过的门栏、书柜、妆台,像一丝烟一样从指尖飘走了。
她一下子昏了过去。
“小玉!”花乔眼疾手快将她接在怀里,大声惊呼起来。
门外的谢沐璟听到后,回头瞥了一眼,他的心头像是被千斤的大石碾了过去。
他回头,眼里分明是肃杀的寒气。
他加快了脚步,赶往山下。
花乔抱起怀中昏迷不醒的晏沉簪,只觉得她的身子轻飘飘的,比孩童重不了多少,让她不禁也心中一惊。
“快去叫王府医来!”花乔对守在门边的侍卫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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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石桥河边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烈又刺鼻的气息。晏府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围观的人,但即便是官兵,也只敢在外围救火。
花剑穿着便装挤入人群中,找了一个面善的老人问道:“老人家,这房子怎烧成这样了?”
“唉呀,可真是吓人啊,”那老人摇头叹惋,“这晏府的宅子半年前被抄没,早就没人住了,也不知怎的就着了火。如今这秋风天气,一下子就烧得这么旺了!今晚可哪敢睡觉呀!”
如此大的火势,确实是借着深秋干燥的大风燃起来的,便是官兵来了,也只敢阻止火势影响周围的住户。宅子又长久无人居住,大火一烧,怕是全然不保了。
谢沐璟强忍着心中的痛惜,转头离开了围观的人群,向正在组织救火的官兵走去。
“火势凶险,尔等莫要靠近!”领头的一位军官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喝道。
谢沐璟和花剑停下了脚步,在一个背光处站着。他吩咐花剑道:“你绕到宅子后边去,看看是否有可疑之人,行动时多加小心。”
花剑点点头,轻身一跃离开了。
谢沐璟带上了背在身后的斗笠,绕到了国公府的官兵队伍后方。
国公府来参与救火的人中,领头指挥的是一名白衣青年。谢沐璟趁着夜色,从暗处绕到了这位青年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位青年回头,原本在火场外都镇定自若的神色竟多了三分惊讶和紧张。他连忙将谢沐璟拉至无人的小巷中,环顾四周才压着声音开口道:
“阿璟!你怎么能来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