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傻子,最清楚崔程早年与丁慧盈的那段旧情,不是她横插一脚,俩人怕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如今俩人相伴十几年,崔程还替丁慧盈说起话来了。
“老爷的意思,是嫌我多事了?”
崔程皱眉:“你别咄咄逼人,这件事我们几人拍板她就能听?你想想围猎那天,你怎么出的丑。”
丁氏想到本来完美的计划被弥衣轻松躲过,还拉了自己女儿下水,更气不打一处来。
“我咄咄逼人?夫君这话就不对了吧,我嫁到崔家,便为崔家操碎了心。若不是夫君说了要给昭雪寻个好亲事,我也不会。。。。。。”丁氏意识到祸从口出,不能再说,“姐姐不过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夫君就如此偏心,我倒成最大的恶人了!”
丁氏眼见着丁慧盈垂着眸,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火气更旺。
“姐姐在惠州也是这般,出了事就哭哭啼啼,一副可怜样子装给谁看呢!四十多岁的人了,故作姿态,还以为自己很年轻吗!”
“够了!”崔程见她说的越来越过分,沉声道,“慧心,你有点过分了,她是你亲姐姐。”
丁氏被他一说,愣了一瞬,冷笑一声:“好,既然夫君觉得我过分,那我便不在这儿碍眼了!”
说罢,她起身恶狠狠地瞪了丁慧盈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花厅。
花厅内只剩他们二人。
崔程暗恼丁慧心以往蕙质兰心、低眉细语,这一回倒是露出真面目了。
如此张牙舞爪,横行霸道,哪里还有崔家主母的样子?
丁慧盈见状垂眸含泪,低低地说道:“我还是走吧。”
听着丁慧盈的哭腔,崔程猛地生出几分怜惜,阔别数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坐下来谈心了。
上一回知府满岁宴,两人只是闲谈两句,丁慧盈便匆匆离去。
崔程温声说道:“你别往心里去,慧心就是那个脾气。”
丁慧盈:“是我不好,说多了,惹得妹妹生气。”
“你也不容易。”崔程说,“婚事你也不用自责,本来也不是一个人就能办成的事,你放心,没人会责怪你。”
“多谢妹夫体谅。”
两人低声细语,音量逐渐变小。
花厅外的回廊拐角处,弥衣正静静地站着。
她今日本是去花厅里歇着,不想刚走到附近,便听见里头传出争执声。
花厅门口有个年纪小的丫鬟,一下就拦住了她。
想必是新来的丫鬟,不认得她是谁。
小昭上前说明身份,丫鬟为难地说这是方妈妈的意思,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弥衣示意小昭退下。
弥衣走到丫鬟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只银锭,轻轻放在那丫鬟手中。
丫鬟一愣,不明所以。
弥衣看着她,语气平淡:“洒扫花厅的月钱,可远没有当小姐的贴身丫鬟的月钱多。你想跟大小姐,还是三小姐?还是跟着方妈妈?”
丫鬟一听这话,知道碰到贵人了。
刚一进府,她就被方妈妈立了规矩,说花厅里的花修剪得不好看,克扣了一半月钱。
她家中有生病的老母亲,还有个弟弟。
方妈妈的权利极大,她不敢反抗,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哪知机缘来得如此之快。
丫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将银子放到怀中,双腿扑通一跪,小声说道:“奴婢听大小姐的,大小姐让奴婢去哪伺候,奴婢就去哪伺候。”
“你倒是个聪明的。”
弥衣侧身往花厅侧门走去,自己躲在一旁,将里头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