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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碎片（第4页）

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一直到小区门口，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小区安保严格，闻格把车停在路边，乔知声已经睡着了，他不忍心叫醒她，侧过头看着她好半天。

乔知声的墨镜已经滑落，虚虚挂在脸上，她安静地闭着眼，睫毛轻颤，像一只纤细的蝴蝶。眉头皱着，梦里好像也止不住地烦忧。

他想帮她拨开粘在脸上的头发，手到半空却堪堪止住。他的勇气是忽明忽灭的灯光，此刻已经熄灭，只剩下些微末的死灰。

看见她刚上车紧张的神情，他才存了逗她的心思，在听见她的话的时候，他是开心的，可是做完又有点后悔，怕她觉得他轻浮。

闻格在大屏里仰望乔知声的时候，觉得她很遥远，可是现在她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不过半臂距离，他还是觉得很遥远，甚至因为他的笨嘴拙舌，连听到她语气中有藏不住的悲伤的时候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今晚的交集本来就是他强求来的。

过了今晚，闻格还是闻格，乔知声还是乔知声。

她会一直在聚光灯下，而他做观众都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想到这闻格心里那点勇气又开始复燃，他暗暗给自己打气，决定把自己没做完的动作做完

——替她拨开头发，让她能再安心地睡一小会儿。

只是好像是在惩罚他的意志不坚，这样的一个小心愿他也没完成，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此时的安静。

看着乔知声眼皮颤动，知道她是要醒了。闻格又收回了自己的手，将手机接起。

“喂，你好？冒昧打扰一下，请问声声姐在旁边吗？”

闻格反应过来电话大概就是乔知声口中的谷谷打过来的。闻格看了一眼旁边因为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乔知声，没有把电话递过去。

“你好，我是闻格。我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不方便进去。”

听着电话那头的女生说要过来接，闻格报出了车牌号，就挂掉了电话。他理解对方的顾虑，大概是不想让他知道具体的住址。

他扭头看向乔知声，大概是墨镜戴的不舒服，被她拿在手里捏着，这让闻格可以直视她的眼睛，像一面磨砂玻璃，雾蒙蒙的，有些呆楞。

被这样的乔知声看着，闻格脑子里组织的语言一空，喉结滚动，好半天才想起要说什么。

“看你睡着了，就没叫你。”

乔知声点点头，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睡着，可能是太累了吧。还没等她说些什么，谷谷就带着装备杀下来了。乔知声打开车门下车，任由她给自己裹上毛毯，就在谷谷要把她拉走的时候，乔知声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回头。

她扶上还没关上的车门，摘下自己的口罩，对闻格轻轻笑了一下。

“闻先生，今天谢谢你。”

原来你真是个好人，是我误会你了。乔知声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说罢她就被谷谷拽走了。

车门被轻轻关上，闻格隔着车窗，盯着乔知声的背影，想着她离开时蹭过车门的那一角荡漾着波光的绿色裙摆出神。

他想到很久之前看过的老电影，里面的人给爱人写信，说他们缘分未尽。

像梦一样飘渺虚幻的夜晚。

闻格在楼下呆了很久，直至这个夜晚在他脑海里闪过一遍又一遍，他才想起一件因为太过紧张而让他忘记溯源的事情。

为什么乔知声今晚会这么狼狈的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