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性质你也了解,工作室的人可能会偶尔过来,不会打扰你吧?”
“没关系。”
“他们来之前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不用。”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闻格又重复了一下。
“没关系。”
乔知声了然地点头,语气自然地询问他刚才想说什么。
被乔知声这么一问,原本自然而然可以开口的话反而让他不好意思,没有说出口。
跟闻格打完这通电话,乔知声那点登堂入室的不适感消散了很多。
开始干活。
首饰衣服被拿进衣帽间跟闻格平分天下。
睡觉前要用到的东西被安放在床头。
四件套倒是不用换,闻格准备四件套是灰色桑蚕丝,非常符合她平常的生活习惯。
俄罗斯方块在她的卖力工作下很快被全部消灭。
乔知声双手抱臂,看着自己的工作成果满意地点头,环顾四周,视线搭上了被她随手放在桌几上的一抹红。
红的刺眼。
是她英年早婚的证据。
到手之后就被她胡乱塞进了包里,今天才重见天日。说起来,她还没有仔细看过。她拿过证件,靠着沙发边沿一屁股坐下,在手里仔细端详。想起闻格提起过她的生日,她把证件翻开后第一眼也先去看了闻格的生日。
这么一看,发现闻格还比她小一岁。
乔知声不是很满意。
她想起之前在国外跟简弈喝酒,她这位好朋友一手拥着一位蓝眼睛卷毛,大言不惭地跟她传授真理。
“没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十八岁。”
“男的就像爱马仕包包,出了新款那就换啊。”
这句用来纪念青春的话被简大小姐扭曲成了另一层意思,一旁的外国爱马仕听不懂中文,还一口一个哈尼甜心地哄她吃水果。不过她有一句话没说错,简大小姐身边的男人确实跟爱马仕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十分昂贵。
他们哄着她开心的同时,也不断将手伸向她的钱包。虽然简弈早就改邪归正,但在她身边耳濡目染,哪怕感情、伴侣、婚姻这些词对她来说始终有一层隔膜,但提起年下,乔知声还是心理性地反感。
闻格的生日在五月,白日漫长,草木浓绿,阳光像金子一样的好时节。
不像她生在十二月,枝叶零落,风都凛冽刺骨。
现在已经很接近五月,乔知声想到闻格送她的那两枚戒指,钻石的光芒太耀眼,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眼疼。
她盘算着趁闻格的生日还没到也给他送一份礼物。
一通电话打到简弈那,约她出去逛街,想让她这位跟弟弟相处极有经验的好朋友帮忙出出主意。
为表诚意,乔知声一脚油门踩到了简弈的工作室门口。
简弈在国外学导演,最近一直在忙着组建她的工作室,筹拍她的第一部作品。
当了导演之后的确不同,身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没再出现。简弈剪了短发,染回黑色,脸上还架了一副黑框眼睛。
乔知声握着方向盘,在她上车之后上下打量着,她们也好久没见了。她很难把眼前这个人跟记忆高呼着“永远有人十八岁”的人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