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为了省下宿舍那点电费、水费,每天回酒吧宿舍再洗。
海城这么热,捡破烂的人都会每天冲凉,她怎么可能不洗?
可她懒得解释。
解释了,也只会被当成笑话、借口、狡辩。
那一晚,她几乎没睡。
耳边反反复复都是那些嘲讽、讥笑、恶意揣测的声音。
心像被细细的针,一下下扎着。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苏怡是被耳朵里一阵尖锐的刺痛疼醒的。
不是心情不好的闷痛,是实实在在、针扎一样的疼。
她迷迷糊糊地一睁眼,下意识摸了摸枕头。
指尖一湿,黏腻的触感。
苏怡的心猛地一沉。
她僵硬地、缓缓地侧过头。
视线落在枕巾上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惨白。
一大片刺目的水渍,混着暗红的血,在白色枕巾上晕开,触目惊心。
耳朵……流血了。
昨晚一整晚的嘲讽、辱骂、精神刺激、可乐泼溅时的刺激、一夜没睡的紧绷……
全都在这一刻,压垮了她。
苏怡坐在床上,看着那片染血的枕巾,指尖冰凉,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她死死咬着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对面床位,倩倩还在熟睡,一脸安稳。
仿佛昨晚那些恶意,从来与她无关。
苏怡缓缓闭上眼。
心底那道一直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墙,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细而深的缝。
她不怕穷,不怕累,不怕苦。
可她怕这种——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被人按在泥里,肆意践踏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