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姐连夜飞去意大利照顾儿子,偌大的星漾酒吧,一时之间竟只剩下苏怡独力撑着。
前一晚她睁着眼到天亮,生怕哪里出一点纰漏,幸好第一天平安度过,没出任何乱子。
可她心底那根弦,始终绷得死紧——老板不在,虹姐不在,扬哥也不在,这座看似光鲜的酒吧,一旦出事,她根本扛不住。
她万万没料到,风暴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第二天午后,她刚换好工服走进大厅,一道高挑冷艳的身影便横在了面前。
女人一身顶流奢牌,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十厘米高跟鞋踩出高傲又压迫的节奏,目光上下扫过她,轻慢开口:“你就是苏苏?”
苏怡愣了一瞬,礼貌点头:“我是。您有事吗?”
“去给我买杯咖啡,Queen家的。”女人颐指气使,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仿佛吩咐一个下人是天大的恩赐。
苏怡眉头微蹙,语气清冷却克制:“抱歉,我们这里不提供外出代购服务。”
这话显然触怒了对方。女人脸色一沉,立刻拔高声音往里面喊:“虹姐!人呢?你就是这么管教手下的?还想不想干了!”
苏怡上前一步,神色冷静:“虹姐家里有急事,已经离职离开,现在这里由我负责。您有任何问题,可以跟我说。”
“你配?”
轻飘飘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耳膜发疼。苏怡脸上最后一点客气也淡了下去,她看得明白,这人根本不是来消费的,是专程来找茬的。
就在她准备开口应对时,女公关里资历最老的乔继红慌忙堆着满脸笑冲了过来,亲热地挽住女人的胳膊,姿态恭敬得近乎谄媚:“哎哟,窦小姐!您可算来了!快坐快坐!是我们招待不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一边说,乔继红一边飞快给苏怡使眼色,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苏苏,这位是窦小姐,老板的女朋友,你来得晚,没见过。”
老板的女朋友。
六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怡脑子里轰然炸开。
一瞬间,所有画面疯狂涌入脑海——
他深夜送她回宿舍,刻意锁死后排只留副驾;
他记得她不吃辣,悄悄把饭菜里的辣椒挑干净;
他说“错了改,供吃供住供钱”,给她最踏实的退路;
他看她时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偷偷藏了一遍又一遍……
原来一切都不是特别。
原来所有照顾,都只是客气。
原来她悄悄放在心上的人,早就有了名正言顺的主人。
前一秒还在心底发誓,就算天塌下来也绝不低头妥协的苏怡,这一刻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甚至带着一丝自弃的顺从:
“老板娘,你要什么咖啡?”
窦星漾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得意而轻蔑的笑。
她抬起涂满碎钻的长指甲,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戳在苏怡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羞辱:“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刚才不是还挺嚣张吗?”
她微微倾身,字字句句,都往苏怡最痛的地方扎:“我告诉你,苏怡,这家酒吧为什么叫星漾?是为我窦星漾而开。所有人都知道,星漾的女人,就是陆聿修的箭,指哪儿打哪儿,最听话。他的生意能做得这么大,我们功不可没。”
“他对哪个姐妹不护着?对谁不大方?我劝你,别错把同情当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