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能凝出水。
樊明亮双手插兜,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活像个被罚站的大少爷,破天荒放软了语气:“皛皛,这事真不怪我,窦星漾是我发小,我就过去应付两句,我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哦。”姜皛皛往沙发上一靠,眼皮都没抬,“所以呢?”
“所以我错了,我不该出现,不该让你看见,不该跟她沾边。”樊明亮干脆自暴自弃认错,“你说怎么罚就怎么罚,行不行?”
苏怡受委屈,他也在场,却因为那点发小情面没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姜皛皛是真记仇。
“不行。”姜皛皛抬眼,笑得又甜又狠,“樊总,你搞清楚,我生气不是因为你跟窦小姐说了两句话,是因为你明明知道苏怡被欺负,却当个旁观者。”
她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戳心:
“换一下,今天被冤枉、被戳肩膀、被人喊着‘老板娘’逼走的人是我,你也站旁边看着?”
樊明亮心口一紧,立刻沉脸:“不可能。谁敢动你,我直接废了她。”
“那不就得了。”姜皛皛摊手,“苏怡是我朋友,我护着她,就像你护着我。你做不到,就别在我跟前晃。”
樊明亮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姜皛皛冷着脸跟他划清界限。
“我……”他喉结滚了滚,难得露出一点无措,“我下次不这样了,真的。陆聿修那摊子烂事,我不掺和了,谁来都不好使,我只站你这边。”
“晚了。这几天别找我,有事没事都别找我!工作的事发工作号,我尽量回!”
姜皛皛抓起包,甩门而去,半点情面不留。
樊明亮僵在原地,气得抓了把头发,却半分脾气都不敢有。
一出赤道集团,姜皛皛直接开车去接苏怡。小姑娘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疲惫,手腕上那条红皮手链安安静静贴着皮肤,像一道摘不掉的印记。
“上车,带你去个地方。”姜皛皛语气干脆,不容拒绝。
苏怡没多问,乖乖系好安全带。
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一栋干净明亮的写字楼,停在一间装修极简却质感十足的工作室前——门头灯光柔和,只有两个字:素素。
这是她们四个人一起拼出来的牌子。
姜皛皛和方菲出钱多,纪素素主设计,苏怡负责形象代言、宣传发布,从一开始的无工作室,到后来被有国际影响力的学姐冯啸雪看中注资,一路踩着步子慢慢成长。现在正是往上冲的时候,也是最适合把人从情绪里拉出来的时候。
“正好放寒假,你也有空,”姜皛皛推开门,阳光大片洒进来,“过来跟素素对一下新款进度,熟悉熟悉接下来的宣传。”
苏怡愣了愣:“我……还以为你们这段时间没叫我,自己能搞定。”
“品牌是四个人的,缺了你还叫什么素素?”姜皛皛白她一眼,语气却软,“你形象气质最贴品牌调性,宣传、造型、拍摄本来就是你的活,谁也替不了。”
她顿了顿,说得直白又认真:
“这里时间自由,不耽误你上课,有钱挣,有事情做,也能安心。
最重要的是——这是我们自己的牌子,不是给谁打工。”
苏怡心口轻轻一烫。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再找一家酒吧继续做,可话到嘴边还是摇了摇头。
姜皛皛懂,她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