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拜託王象山才是!”
王台辅离去,阎尔梅心中却是大出了一口气。
他多方腾挪,虽然未曾取得殿下信任,但好歹拉拢了王台辅。
有王台辅戒备著,至少能大大减少方枝儿暗害太子爷的可能。
他的三大目標,保护太子爷免受方枝儿迫害算是完成三分之二了。
另外两个目標:
第一就是向史可法通报太子的存在以及高杰的叛变,让他快些来救援。
就等明天难民船来了。
第二就是瞒过这方枝儿並找到她通清————哦不,通文官集团的证据。
脚踩著监牢湿滑的石板,阎尔梅在月光下踱著步,心中仍在揣摩。
或者可以利用信件做文章?
不行,为防高杰叛变,信件得越快送出去越好,况且说不定那方枝儿会狡辩为是故意套情报而为之。
所以必须得做到人赃並获。
该怎么做呢?
阎尔梅陷入了沉思。
望著禁闭的狴狂门,王台辅少有地露出了紧张而又诡异的笑容。
嘻嘻,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朱慈烺给王台辅出的主意其实很简单。
既然你阎尔梅说你是大明忠臣,方枝儿才是文官集团的人。
那么好,既然如此,那让他来监视方枝儿,找出她私通文官集团的证据。
料他也给不出来,说不定还得偽造证据。
如果可以从这一点出发,说不定钓出不少有关文官集团的情报呢。
当初通过这种方式,可是从蔡献瀛口中套到了不少情报。
只是————
王台辅心中还是有些疑虑,他怎么总感觉,这位阎尔梅不像是文官集团的人呢?
次日,弘光元年正月二日。
昨夜冻雨落屋檐,化了雪,如颗珠落白线,滴於石阶。
而城內居民老弱妇孺,则是立在家门前,翘首以盼,等待著最终的判决。
城墙之上朱旗招展,卫士林立,隔著两条长蛇般的甬道,连接著的便是希望的埠头。
被诸多卫士保护在中间,朱慈烺眺望远处,不多时,却是见黑帆绰绰,便是有船驶来。
“船来了,船来了。”
朱慈烺当即傲然一笑,以马鞭指著船只道:“那艘最大的,必然是刘泽清之座船,刘大忠臣来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