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枝儿当即推开王大甲的手:“应该是我给你钱才对,怎么能你给我钱呢?”
什么?!
王大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不仅要把船票给自己,甚至还要给自己钱?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要和宿迁共存亡咋的?自寻死路?
见方枝儿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王大甲这下死活都不肯收了。
“哪儿有这等道理,不能收不能收————”
噢哟,方枝儿眨了眨眼,你还跟我假客气什么?
“收下吧————”
“不能收,不能收————”
“你还是赶紧收下吧————”
“不不不————”
两人正在拉扯间,注意力都集中到对方身上,没发觉街道上逐渐出现了细碎的脚步声。
就在两人快要纠扯烦了时,却听身后的夜色中传来爭吵之声,声源就在身后,也是刚刚右侧的坊巷。
“这货是我卖给你,为什么我得给你钱?”
“我帮你运货,难道你不该给我钱吗?”
“你这人好不晓事————”
这是?
王大甲和方枝儿同时意识到了不对,他们撒开手,便准备彻底问清楚。
可是都没等两人张嘴,夜色中就是两声爆喝。
“都不许动!”
“抓住他!”
顷刻间马蹄急促,火把四立,胡哨声嘟嘟嘟,刺得周围民房中都是一片亮灯o
巷中的王大甲与方枝儿一见卫士来了,都是惊骇莫名。
他们此时顾不得拉扯,当即朝著民房巷道狂奔。
方枝儿来到这个世界,更是第一次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狂奔。
就差最后一步,她就差最后一步就上岸了。
怎么能摔在这件事上?
身后的脚步声忽远忽近,方枝儿闷著头在街巷中七拐八绕。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只要能到达七圣街的街口,就能,就能————
望著那暗默的街道,哪怕上气不接下气,方枝儿都是快步地奔去。
然而下一秒,一股亮光从街口升起,七八名带刀卫士举著火把斜刺里从侧面巷道衝出,堵住了方枝儿。
她转身想再逃,却见身后十来米处已是三五个卫士喘著粗气奔来。
再看两侧,並没有其他可以逃跑的巷道。
火把朝著她的脸庞照来,夜色中传来繆鼎言惊骇茫然的声音:“方厂督?”
此时,方枝儿再也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面,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