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粗短的手指,悬在泰温。兰尼斯特的脸庞上方,似乎想触碰,又缩了回来。
“你最厌恶的孩子,你视为家族耻辱的怪物,现在正坐在你的床边,看著你咽气。”
“詹姆走了,他选择了白袍,选择了荣耀,把你引以为傲的继承权像垃圾一样扔了。”
提利昂。兰尼斯特凑近泰温。兰尼斯特的耳边,像是在分享一个恶毒的秘密。
“现在,只剩下我了。”
“我会成为西境守护,我会坐上凯岩城的宝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说我会把凯岩城变成妓院,想说我会毁了兰尼斯特千年的基业。”
提利昂。兰尼斯特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
“但我会让你失望的,就像我出生时那样。”
“我会带著西境的军队,平息这场该死的叛乱。”
“我会用我的方式,而不是你的方式。”
“我会让那些看不起我的领主们闭嘴,我会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我会光明正大地继承西境,父亲。”
提利昂。兰尼斯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那个垂死的老人。
“哈。。。。。。哈。。
“,“你一辈子都在试图否认我是你的儿子。”
“但讽刺的是,到了最后,只有我这个“怪物”,才能继承你的遗產。”
“这就是无法抗拒的命运。”
提利昂。兰尼斯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向房间外走去。
他的步伐虽然依旧蹣跚,但背影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房门被打开,冷风灌入,又重新关闭。
房间里恢復了死寂。
过了片刻,那名老学士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准备收拾换药的器具。
他走到床边,正要伸手去拿铜盆。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学士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见了鬼魂。
在昏黄的烛光下,在那张满是血污的床单上。
泰温。兰尼斯特那只枯瘦如柴,半个月来毫无反应的右手。
此刻,竟然死死的攥成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青筋暴起,仿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在抗拒著某种绝对无法接受的命运。
学士颤抖著看向提利昂。兰尼斯特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只紧握的铁拳。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嘆。
“诸神在上。。。。。神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