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无双的拳头砸在了那只血色大眼的瞳孔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只有一种诡异到极点的寂静。
这一拳,直接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將原本还隔著数个星域的帝天本体,硬生生从虚空深处拽到了乌山的上空。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每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只巨大无比的血色眼睛,在这一拳之下,竟然像被重锤砸中的琉璃,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这不可能!你是何方神圣?这方世界怎么可能承载你这种层次的力量!”
帝天的嘶吼声从漩涡深处传来,原本高高在上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歇斯底里的恐惧。
他感觉到,那一拳不仅仅是砸在了他的本体上,更是顺著某种冥冥中的联繫,將他布置在求魔世界无数纪元的因果线,一根接一根地扯断。
叶凡在下方看得直搓牙花子,忍不住在群里发了一句:“好傢伙,道尊这一拳,起码有五十年的功力吧?不对,这特么是直接把人家的剧本给撕了啊!”
萧炎也跟著冒泡:“这哪是撕剧本,这是连导演带投资人一起给埋了。这帝天也是头铁,非要在道尊面前装什么宿命主宰。”
林雷发了个感嘆的表情:“你们看苏铭,他好像悟到了什么。”
此时的苏铭,正跪在雪地里,怀中抱著逐渐冰冷的阿公,他的整颗心都被那种极致的无力感充斥著。
他看著天空中那只正在崩碎的巨眼,那是他曾经认为根本无法逾越的高山,是他生生世世都逃不脱的噩梦。
可现在,这座山正在被人隨手抹平。
这种强烈的视觉衝击,让他识海深处的某种东西彻底炸开了。
“宿命……轮迴……如果是这种东西在玩弄我的人生,那我就化身为魔,把这天,把这命,通通斩断!”
苏铭猛地抬起头,他的头髮在风雪中狂乱飞舞,原本清澈的瞳孔里,此刻竟有点点黑色的火焰在跳动。
那是名为“求魔”的意志,在绝望中绽放出的最绚烂的光芒。
他颤抖著手,点开了那个虚幻的屏幕,直接在群里@了战无双。
“战前辈!我不知道您是不是真正的『神明,我也不在乎您到底是谁!”
“我苏铭,愿以这一身求魔意志为筹码,求您一次出手的机会!”
“只要能救这乌山的无辜生灵,只要能让阿公活过来……我苏铭,愿生生世世为您走狗,永不叛离!”
这一段话发在群里,原本还在插科打諢的群友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能感受到文字背后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惨烈与决绝。
这是一个被命运逼到死角的人,发出的最后一次咆哮。
战无双收回了拳头,负手立於血色漩涡之前,任凭周围的法则风暴如何肆虐,都无法吹动他的衣角半分。
他看到了群里的消息,转过身,视线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那个满身鲜血的少年身上。
“为我走狗?苏铭,你这筹码,倒是把自己看得太轻了。”
战无双的声音並不响亮,却清晰地在苏铭耳边响起,带著一种抚平神魂的奇异力量。
“你心智坚定,为追求真我不畏强权,这很好。至於这个叫帝天的傢伙……”
战无双转头看向那只还在挣扎的血色巨眼,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他不过是这方残缺天道投影下来的垃圾罢了。所谓的宿命,所谓的轮迴,在诸天万界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在泥潭里画的圈,你又何必在意?”
此言一出,帝天那只巨眼猛地收缩,语气中带著极致的愤怒:“黄口小儿!老夫掌控此界眾生生死,因果轮迴皆在老夫一念之间,你竟敢说老夫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