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谦缓缓睁眸,瞄她一眼,復又闔上。
“今日休沐。”
莹珠暗鬆一口气,“没耽搁就好,我还是头一回睁眼看到你还在枕边。”
以往都是他先醒,去上朝,等她醒来时,枕边早已空空。
如今晨这样的情形,还是头一回。
想起昨晚的情形,她试探著问了句,“你……醒酒了吗?”
梁云谦捏了捏眉心,已然彻底清醒,遂轻“嗯”了一声。
他的態度又恢復了疏离,不似昨晚那般温柔,察觉到自己正依偎在他怀中,莹珠下意识往一旁退了退。
梁云谦缓缓侧眸,“这是做什么?离那么远?锦被都漏风了。”
莹珠默默地將悬空的被沿往下压了压,“可不是我要钻你怀里的,是你昨夜拽著我搂著我的。”
先前在听松苑时,两人亲热过后,不会搂抱在一起,都是各自入眠。
此刻的情形才会令她大为震撼,为防他追责,她率先申明,撇清自己。
“是吗?”梁云谦沉吟道:
“我喝高了,断片了,不记得,也许是你凑过来的。”
这人怕不是在耍赖吧?
莹珠灵机一动,“不记得?那昨晚你答应我的事呢?你说除了赏赐之外,还要给我一百两银子呢!”
她这是趁火打劫,看他说断片,就开始瞎胡扯。
“一百两?你確定是一百两?”
“对呀!我……非常確定,就是一百两!”
莹珠说著肯定的话,实则毫无底气,但她不会认怂,谁让他先耍赖来著,那她就顺势胡诌。
“我不可能出手那么小气,也许是二百两?”
“啊?”
莹珠还以为他会否认,哪料他居然信以为真,甚至还加价了?
这该不会是他的陷阱吧?
权衡之后,莹珠摆了摆手,“就是一百两,我不可能因为你喝醉了就矇骗你,你要相信我!”
与其大贪,不如小贪,这样的说辞更容易令人信服。
但凡他否认,那就证明他没有断片,可见他也在撒谎!
她信誓旦旦,梁云谦了悟点头,努力回忆著。
“我只依稀记得,好似你很聒噪,我就堵住了你的唇,后来的事便记不清了。
要不你再亲我一下,也许我沉浸其间,还能回忆起对你的承诺?”
“……”他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
“你真的醒酒了吗?我怎么觉得你还醉著,不大清醒。”
“哦?”梁云谦忽生好奇,“我醉酒是怎样?清醒时又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