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李大山不说实话,宋秀兰面容严肃地警告道:“李大山,我可把话撂这,你要是偷的抢的,这票就是咱们全家的催命符。”
“瞧你说的,老牛叔,张叔都在我身边,我去哪抢?你不信我,还不信他们啊?两个生產队长,咋地,和我一块半路劫道,你信啊?”
李大山拍著胸脯,隨手搬出张丰年和牛永贵充当挡箭牌。
刻意混淆了自己中途离开这一段。
“供销社只认票不认人,明天,咱们就去把它变成真傢伙,提回来让你们开开眼。”
担心眾人问个不停,李大山转移话题让老太太给自己拿二百块钱。
王翠花听得云里雾里,可看赵娉婷那副失態的样,隱约也明白缝纫机的架势。
比洋车还要金贵的好东西。
全家几女当中,最擅长针线活的孙苗苗颤声问道:“大山,缝纫机真能让咱家做衣服不用一针一线,点灯熬油了?”
“何止是省工夫,那是贼省工夫。”
李大山坐到炕上蹺起二郎腿,打开话匣子开始吹牛逼。
“就说冬天做棉袄吧,差不多得忙乎两三天,要是有了缝纫机,噠噠噠,半天就齐活。”
“缝被面做衣服,统统不在话下,你们不会用没关係,我会,而且还会组装,等从县城提回来,我亲手把它拼起来,保准比老裁缝还牛。”
李大山点上一支烟,
俱往矣,不堪回首啊。
“你会用缝纫机,还会组装?”
宋秀兰先是一愣,脱口而出道:“就连娉婷都没摆弄过缝纫机,你咋怎么能扒瞎呢?”
“秀兰,敢不敢打个赌?我要是会,你们一人叫我一句当家的,咋样?”
李大山面不改色。
宋秀兰正要吱声,周爽嚷嚷道:“大山哥,我信你,叫一句当家的有啥了不起的,我现在就叫。”
“当家的当家的,大山哥本来就是当家的。”
家里的开心果,傻大姐周爽吃起来醋翻江倒海,提供情绪价值方面,那也是槓槓滴。
一连喊了十几遍当家的。
还说李大山明天把缝纫机弄回来,天天叫他当家的都行。
“叫一辈子也行。”
临了,周爽又补了一句:“三姐,你信不信大山哥?”
孙苗苗羞红著脸,说道:“大山,你要是真会,你让我叫啥都行。”
赵娉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失態中恢復过来。
可那张缝纫机票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最后把心一横,赵娉婷用一副大义凛然的口吻道:“叫就叫!李大山,我把丑话说到前头,你要是买回来装不上用不了,往后你说啥我都不信,你在我这儿就是个大骗子,永远別想翻身。”
李大山不置可否地看向宋秀兰身上,嬉皮笑脸道:“秀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