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闺女的完整解释,蔡凤兰人都麻了。
“娘,李大山还说过两天,带我姐回来看您,你说他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啥事,咋会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说著,周芳还不忘掏出十张大黑十递给母亲。
这下子。
蔡凤兰不光是人麻了,就连话都不会说了。
甭说老周家没见过这玩意。
村里头但凡正经人家,都没摸过大黑十。
“闺女,咱家穷归穷,这钱可一分都不能动,万一不是正道来的,咱们娘俩都得倒大霉。”
片刻后,回过神的蔡凤兰手忙脚乱將钱推给周芳。
让她明天就给李大山还回去。
已经失去了一个闺女,可不能再让二闺女掉进火坑。
“娘,可要是將钱还回去,咱家欠曹东山的饥荒可咋办啊。”
周芳也觉得这点钱烫手,问题是曹东山的五十元阎王债近在眼前。
姓曹的仗著认识某位公社干部。
天天打鸡骂狗,横行霸道。
就连生產队长,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若非如何。
何至於敢坑周芳母女。
“这……唉……”
吭哧了半天,蔡凤兰悲从中来,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作了啥孽。
老周家这辈子遭了报应。
就因为家里一头牛,一匹马。
土改的时候成了上等中农。
老头活活被气死。
大闺女又被李大山那个畜生骗了去。
本以为日子已经够苦了,老天爷咋地也能放过周家了。
哪承想。
自己的身子骨也不爭气。
拖累二闺女去找曹东山借钱。
借十块,转眼工夫变成了五十。
没人做主,没人可怜。
逼得母女二人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猜到曹东山这么做的目的是贪图周芳的身子。
老太太找到村里的媒婆丁菊花,想著儘快將闺女嫁出来。
只要周芳离开这里。
她一个孤老婆子,隨便曹东山处置。
可惜。
老天爷仍旧不打算放过周家。
丁菊花口口声声说给周芳介绍个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