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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遥走进办事厅里,见裴三在忙碌,金昭蘅站着看挂历,她轻声喊:“小刀,我要去后院的厕所,门坏了,你过来帮我看着点。”
“好。”金昭蘅跟着她从后门去了后院。
裴三无动于衷,因为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后院里,还没走到厕所,两个人停下来,金昭蘅问:“你想跟我说什么?你们把裴三赶下车的事情?他做什么了?”
“他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这不是重点。”齐遥微微弯腰,低声说,“我就是告诉你,他肯定是想追你,你心里有个数。”
金昭蘅没说话。
齐遥说:“这本身没什么问题,裴三这人很优秀,不能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他太优秀了,我们玩不过他,小心被他牵着鼻子走。”
金昭蘅依然沉默。
齐遥在她肩上拍了拍:“家里让咱们防着政客,不是没道理的,玩弄人心,他们真的是信手拈来。”
“我知道了。”金昭蘅点了点头。
又说了两句话,齐遥去厕所,金昭蘅折返回办事厅里。
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裴三擦完了灰尘,拿着扫把扫地。
金昭蘅在椅子上坐下,背靠着挂着老日历的墙壁,视线一直锁在他身上,紧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三先是镇定自若,随后像是绷不住了,低声解释:“我只是说了几句难听的实话,还是齐遥小姐让我说,我才说的,下次我再也不多嘴了……”
金昭蘅打断了他:“你不用解释,也不用担心,别人说什么,我很少听,我有自己的判断。”
裴三预备好的说辞没跟上,微微怔,扫把头抵在掌心,抬眸看她:“那你是怎么判断我的?是不是觉得我很喜欢卖惨,有时候表现的用力过猛?”
他垂着眼尾,“这我没办法,跟你说过,我妈妈祖上好几代都是唱曲的,大伯父又故意往这个方向培养我……”
金昭蘅摇头:“我知道你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无论你想怎么表达,都是你的自由,都不存在‘过猛’。我没吃过你吃过的苦,没资格给你的表达打分数。”
那叫高高在上。
裴三嘴唇微动,准备好的新说辞,再次没接上。
金昭蘅继续说:“你是不是想追我,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不到你喜欢我。”
埋怨,倒是有一点。
她顿了一下,“我刚才一直在想你说的那句话,你大伯父得到的信息有误,害了你。”
裴三睫毛颤了颤:“我没有说谎。”
很多时候,他确实在演戏,但剧本多半都是真的。真事假说,这样就不用担心被拆穿,才能游刃有余。
而穿衣规矩这事儿,真的不能再真。
从小到大,哪怕将近四十度的天气,他在日头下面练武,都必须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中暑晕过去不知多少次,才逐渐耐受。
才会对栗杨竟然可以去户外洗澡感到震惊。
分不清是大伯父的信息有误,还是栗杨从金昭蘅这里获得的偏爱。
把他气得够呛。
“我没说你说谎,我是想起了一件事。”金昭蘅凝眸思索,“你口中的‘信息’都是哪来的,比如琵琶,你们怎么知道我学过,又放弃了?“
这让她回想起小学五年级,十一岁。她发育得早,或者像栗杨讲的那样,长得显老,看着得有十五六了。
初中部有个男孩跟踪了她好一阵子,拿着一台尼康的单反相机,偷拍过她。
后来被栗杨逮住了,狠狠教训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