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务必相信,在我眼里,你比那些利润重要。”闻庭声说,“如果你因此有负担,那才是我最大的遗憾。”
总有一些东西,会超出理性的范畴。
因为它值得。
寂静的深夜,风也弱了下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兮堏趴在床沿,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么你呢,”闻庭声凝望着她,“当年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35他和她,都
Chapter35。拼图
为什么呢?
兮堏也很好奇,七年前的自己是怎么作出那个决定的。
黑暗将兮堏紧紧包裹住,令她产生了莫名的安全感,仿佛坚硬的壳被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七年前,外婆病重。”兮堏说,“我父亲通知我,回去见外婆最后一面。”
闻庭声握住她的手,听她往下说。
兮堏继续道:“我父亲告诉我,外婆的病太突然了,家里没有可以话事的人,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当年兮见非病重,方仕安也是这样六神无主。
那时兮堏还小,万幸有兮长缨坐镇。
如今兮长缨倒下了,兮堏从未如此庆幸自己已长大。
电话那头,方仕安语无伦次地说:“堏堏,你外婆突然这样存款也不知在哪里,手术需要很大一笔费用,你知不知道你外婆的银行卡密码?”
兮堏心里一沉。
只听方仕安又道:“如果不知道银行卡密码,要不要考虑先卖掉长宁大院的房子,先换一笔钱急用?但也得你回来签字才行啊”
兮堏问:“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
方仕安又慌又急:“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彼时,兮见贤正在埃塞俄比亚高原上摸石头,大部分时候通讯不畅。
兮堏意识到,曾经如母狮一样护住她的兮长缨倒下了,而现在能保护兮长缨的,只有她了。
兮堏对着电话,无比冷静地说:“外婆现在在哪家医院?哪个科室?好,这个事不用你操心,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兮堏思忖许久,又拨通了一个电话:“田伯伯吗,我是堏堏啊,对,兮长缨的孙女,有个事得拜托您帮个忙。”
那天傍晚,兮堏打了十二通电话。
安排好一切后,兮堏立刻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那十二通电话,给她争取了时间。
二十三个小时后,她落地容州机场。
两个小时后,她出现在了兮长缨的病房外。
田相琨引她去见主治医师:“这是容州神经科最好的医生,桑主任。”
桑为真见来的是个小姑娘,不免有些惊讶,他说:“还好转院及时,抓住了黄金十二小时,手术很成功。”
兮堏悬了数十个小时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谢谢,谢谢”她紧紧握住桑主任的手,又转头看向田相琨,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兮堏在ICU外守了二十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