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庭声笑了,胸腔里传来轻微的震动。
“你什么时候见我喝醉过?”他低头看着她,眼眸极深,一时竟分不清他是迷醉还是清醒。
她眨了眨眼睛:“喝醉酒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好,我醉了。”他从善如流地说,随后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多担待。”闻庭声像个真正醉酒的人,耍起了无赖。
兮堏哪里能承受得住他的重量。
他虽不像Eric那么高,但也足足一百八十七分公,他还保持着科学的锻炼习惯,整个身板虽看着瘦削,实则既宽且沉,几乎要将她压倒。
她只支撑了不到一炷香功夫,两个人就倒在了沙发里。
兮堏吐出一口气,轻声道:“你今晚就睡这里。”
短短的沙发根本不够闻庭声伸展。
但这里没有第二张床了。
兮堏正要起身,冷不丁又被底下的人一拽,整个人倒在了他身上。
“你老实点,”兮堏捏了捏他的脸,“我给你拿毯子。”
“现在没那么冷了。”闻庭声说。
兮堏:“晚上会冷。”
闻庭声却道:“你帮我暖一暖,今晚就不冷了。”
兮堏半撑起身子,垂眸看他:“怎么帮?”
闻庭声的喉结滚了滚。
兮堏垂头看了他半晌,忽而轻轻一笑。她俯下身,坏心眼地咬了咬他的喉结。
她明显地感到他的身体一僵,但她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她的唇慢慢往下,轻佻地咬开了他的两粒睡衣扣子,手也不老实,毫无预兆地伸进了他的睡衣下摆。
“这样?”兮堏的声音又低又柔,墨色的眼眸仿佛凝出水来,与白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大相径庭,“暖么?”
“你”闻庭声几乎要溺毙在这突如其然的温柔里,他本能地握住她的腰,恨不得将她狠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但他克制住了。
兮堏的脸也逐渐烫了起来。
浓重的夜色下,昏暗的壁灯是最好的掩饰。
她浓密的黑色长卷发垂了下来,缠绕在他的胸口,像情丝,兜兜转转,剪不断理还乱。
隔壁房间,隐隐传来袁菲娜的鼾声。
他们默契地不发出一点声音。
似乎什么都发生了,实则什么都没发生。两人俱已薄汗津津。
兮堏率先抽离了出来,她微喘着,吻了吻他的唇。
“晚安。”她说。
闻庭声不想让她离开,下意识伸手勾住她的腰。片刻后,他还是松开了手,不情不愿地道了一句晚安。
他听见她窸窸窣窣地爬回床上,又轻手轻脚地回到了沙发边。
一条柔软的羊毛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她跪在沙发边,小声嘱咐:“明天天亮前记得回你的房间。”
他配合地点点头:“一定在大家醒来前从你的房间离开。”
她笑了起来:“Goodboy。”
他握住她的手腕:“Anyreward?”
她忍俊不禁,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
“可恶,明明借宿我的地盘,还得寸进尺。”兮堏恶狠狠地说,“一晚上借宿费20磅,不能少了。”